第94章 暗潮初涌

迎宾夜宴上，慕容雅的巧舌如簧深得帝心，连素来淡漠的皇后也不禁多瞧了她几眼。

“阿雅，你似乎对怀王青睐有加？”皇帝笑意盈盈地打趣道。

楚国公主眸光流转，娇颜绽开明媚的笑靥：“陛下龙章凤姿，怀王殿下亦不遑多让。阿雅自然对他另眼相看，陛下教子有方。”

皇帝闻言大悦，又顺势夸赞了萧陵几句。

姜行逆闻言，被酒水呛得连连咳嗽，低声向姜老将军抱怨：“我那桩案子还没个头绪，却要在这儿听她胡言乱语，实在窝火。”

姜老将军斜睨了他一眼，语重心长道：“如今承平日久，不再是刀光剑影的沙场。这位可是楚国皇帝的掌上明珠，陛下自当隆重接待。”

姜行逆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，嘀咕道：“就连云和那小公主，也未必有这般大的排场。”

姜老将军诧异地望向他，不明白怎么忽然扯到了云和公主身上。

“慕容雅长得确实漂亮。”景王低声赞叹了一句。

柳萧云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，适时提醒道：“殿下，她可是楚国公主。”

景王笑得肆无忌惮：“唉，可惜了。竟然看上了萧陵那个狗东西，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。”

他这话音量不大不小，却恰好能让萧陵听个真切。萧陵闻言，紧咬牙关，心中暗恨：总有一天，要让你们好看！

姜溪蹙眉望向慕容雅与萧陵，心中疑惑：萧陵究竟给自己戴了多少顶绿帽子，怎么如今竟越发意气风发了？实在令人作呕。

“慕容雅确实生得貌美，王爷以为呢？”姜溪轻声问道。

萧寒沉默片刻，这可真是个送命题。他夹起一块鱼肉，放入姜溪碟中，语气中带着三分无奈：“我可不敢有什么想法。”

姜溪调侃他：“你再多看几眼啊，萧陵和景王的目光可都落在慕容雅身上了。”

萧寒只说了两个字：“惧内。”

姜溪被他逗得笑出声来，索性也不再理会旁人，只觉守着自家王爷便是极好的。

旁座的柳萧云目光复杂地看着姜溪和萧寒，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。她轻捏衣角，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景王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荣华富贵固然令人向往，然而日子久了，也难免生出几分乏味。比起浮华，或许平淡幸福、一生一世一双人，才是真正的归宿。

萧陵此次宴会显然有备而来，活脱脱一只开屏的花孔雀，极尽招摇之能事。

皇帝回想起那桩刺杀案，以及姜行逆呈上的那些捕风捉影的供词，对萧陵已然心生芥蒂。然而，当他发现慕容雅竟与萧陵眉来眼去、情意绵绵时，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。

觥筹交错之间，两人眉目传情，仿佛置身于无人之境。皇帝若有所思，楚国最尊贵的小公主若能成为他的儿媳，天下格局又将是何等光景？

他看得入神，皇后娘娘轻咳了一声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“身体不适？”皇帝闻声一怔。

皇后娘娘轻扶额头，气息微弱地应了一声，请求道：“臣妾身体抱恙，先行告退了。”

不论真假，皇帝还是遣她回去休息。皇后娘娘离开宴席，在帷帐后无声地望了慕容雅一眼。

“晦气。”她心中暗骂，看上谁不好，偏偏看上萧陵，分明是来与她的儿子作对。

果不其然，一日之间，京城关于齐楚联姻的传闻甚嚣尘上，楚国公主慕容雅与怀王萧陵两情相悦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。

“八字还没一撇呢，怎么就传成这样了？”云和公主诧异道。

皇后娘娘正漫不经心地喂着池鱼，神情麻木：“有心之人，自然急切。他若再不挽回，姜行逆的罪名可就要扣到他头上了。”

云和公主不解：“这又与姜行逆何干？”

皇后娘娘睨了她一眼：“你可还记得那日晏儿进宫，陛下随后便传召了姜行逆，连景王也一同前来。后来几日，姜行逆还与大理寺卿一同入御书房议事。本宫猜想，他们应是在彻查萧陵。”

云和公主愣了愣，疑惑道：“母后，您素来不理后宫琐事，怎么如今心思竟全往朝堂权斗上去了？”

皇后娘娘撒完鱼食，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，淡然道：“本宫只是关心你皇兄，不知他何时才能安定下来，为本宫添个小皇孙？”

深知哥哥嫂嫂尚未圆房的云和公主心下一虚，垂下眼眸道：“此事不急，不急。您还年轻着呢，总会有的。”

皇后娘娘总觉得云和公主今日有些异样，却又说不上来。

“娘娘，燕王妃听闻您近日身体不适，特地请来一位女医为您诊治。”素意上前禀报。

“女医？”皇后娘娘微微讶异。自从姜溪那位医术超群的生母去世后，宫中已鲜少听闻女医之名了。

随着皇后娘娘的好奇，素意引着女医步入殿内。白裙清雅的女子规规矩矩地行礼：“小医姚霜允，见过皇后娘娘，云和公主。”

燕王府内——

姚青终是按捺不住，寻上门来质问姜溪。

“你把霜儿引荐给太后和皇后了？”

姜溪温和一笑，弯眉望向姚青：“是啊，小舅请坐，喝盏清茶，去去火气。”

她这副模样，让姚青顿时苦了脸，他痛心疾首道：“祖宗，你究竟想做什么啊？！”

他们姚家小辈中，唯有姚霜允一个女娃娃能担大任。他本想着，能做个京都名医便已足矣，谁知他这表姐竟直接给她劈开了一条通往宫廷的道路。并非说太医不好，姚家世代皆为太医。只是此事过于突然，姚霜允毕竟还是个姑娘。

姜溪理解姚青这跌宕起伏的心情，宽慰道：“小舅不必担心，我既然要扶持她，便不会让她受委屈。凡是我能做的，定会尽力。况且，霜允本身便有这个潜力，不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