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夜半私语

“你莫不是想复制第二个姚素？”姚青眉心紧锁，难以置信。

姚素，这名字如同远古的咒语，曾是太医院提点长女，亦是姜老将军的发妻，姚青的胞姐，姜溪的生母。她当年几乎凭一己之力，推动了女医入太医院的变革，可惜，天妒英才，英年早逝。

姜溪唇角微颤，心头涌上淡淡的哀伤，但语气却坚定无比：“我娘是她，霜允是霜允。这条路，是霜允自己选的。”身怀绝顶医术，怎甘心终老医馆？姚霜允无需活在姚素的影子下，更不必成为姚青的翻版，她要的，是开辟属于自己的天地。

姚青沉默半晌，终是叹了口气：“那唐秋水……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话音未落，萧寒已阔步而入，他望向姜溪，转而对姚青解释道：“霜允与唐秋水的牵扯，纯属机缘巧合。唐秋水虽身陷囹圄，却无人会因此牵连姚霜允。”

姜溪点头附和：“霜允在与唐秋水的周旋中，还提供了莫大助力。”

姚青脑海中浮现出那盒毒胭脂，心下了然。他轻叹：“既然如此，我亦无话可说。”为这些琐事烦心，倒不如当个太医轻松自在。

他感慨间，姜溪与萧寒已然十指交扣。

姚青见状，嘴角抽搐：“你们俩……要不要这么急不可耐？”

姜溪不以为意地笑了，眼中泛着狡黠：“都是自家人，无需客套。”

萧寒则噙着浅笑，心情愉悦，对姚青的打趣不置可否。

姚青被这画面刺得眼疼，苦笑着拱手告辞：“我先行一步，你们继续浓情蜜意吧。”

“慢走不送。”

姚青头也不回地离去，没有丝毫留恋。

萧寒目送他背影消失，随即转身，将姜溪拥入怀中，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。

“做什么？”姜溪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脸颊泛红，毕竟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。

萧寒在她颈间轻蹭，嗓音低沉：“小舅不是说甜蜜蜜吗？”

姜溪忍俊不禁，笑出了声：“你这执行力倒是不错，只是……怎么突然变得黏人了？”

萧寒动作微顿，稍稍松开她，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：“其实一直想黏着你，只是事务缠身，无暇顾及，更怕你嫌我烦扰。”

姜溪伸指轻触他喉结，声音里掺了几分魅惑：“那现在，不怕了？”

萧寒眸光深邃，看不出情绪，他回视着姜溪的眼底，浅笑道：“今日下朝时，偶遇岳父，他叮嘱我俩好好过日子，早日添丁。”

原本想戏弄人的姜溪闻言，猛地一怔，她避开萧寒的视线，心头莫名紧张：“不是吧，怎么这么突然？”皇后娘娘那边的意思还没传过来呢。

总而言之，双方长辈都已加入催生大军。

夜色深沉，萧寒熄灭灯盏，悄然坐到床边，静静凝视着姜溪。她蜷缩成一团，背对着他。察觉到动静，她翻过身来。黑暗中，彼此的身影影影绰绰，依稀可辨。夜深人静，萧寒的声音也染上了一丝倦怠，轻柔而沙哑。

“没睡着？”

姜溪低声“嗯”了一声，安静地看着他。

萧寒往床边挪了挪，克制地问道：“不睡做什么，真要生孩子？”

姜溪闻言，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，羞赧地将脸藏进被子里。这种事，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
萧寒被踹也不恼，轻笑了声，侧身躺在姜溪身旁，问道：“你喜欢孩子吗？”

姜溪从被子里露出眼睛，闷闷地说：“我挺喜欢瑾儿的。”

“那怎么能一样？瑾儿都多大了，再过几年都能成家了。”萧寒搂住姜溪的腰，认真地看着她：“你若是不想要，我以后绝不强求。”

姜溪愣住了。她一直将生儿育女视作理所当然之事，不料萧寒竟如此尊重她的意愿。

“萧寒，我们算相爱吗？”姜溪忽然问道。她问得没头没尾，让萧寒有些懵：“……怎么了？”

姜溪沉默了两息，用胳膊撑起身子，长发如瀑般垂落，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人。萧寒亦不敢平躺，正欲起身时，被姜溪按住了。

“……”

姜溪的手掌贴在萧寒胸膛上方，微微用力，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。昏暗中，萧寒紧攥着床单，唇线抿成一条直线。

想当初姜溪刚搬过来时，两人同床共枕，却畏首畏尾，不敢有丝毫越矩。毕竟，彼此都清楚，那份潜在的危险，会轻易击溃防线。

萧寒忍耐了数日，不敢逾矩，直到今夜，他再也无法自抑。仿佛白日里发生再大的事，也无法影响这深夜的宁静与祥和。

姜溪撑在萧寒上方，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瓣，嗓音沙哑：“不想等了，想要你。”

萧寒气息骤沉，心底的欲望如野草般疯长。

姜溪怕他误会，特意解释道：“不是想要孩子，只是单纯地爱你，想要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萧寒消化了片刻，随即翻身将她压住，眸光迷离，心跳如鼓。

姜溪愣神，重新对上男人的视线，面颊灼烧起来。

“我也爱你，想要你。”萧寒低语。

姜溪无话可说，揽住了他的脖颈。

他唇角微翘，低头细密地吻上姜溪，酥麻阵阵，唇齿相依。情欲的防线被彻底突破，脑海中却响起了许久未闻的声音。

那是那缕魂魄。

魂魄低吟一声，仿佛受到刺激，开始剧烈颤动，在萧寒的识海中横冲直撞。

“嘶——”萧寒忽然头痛欲裂。

姜溪缓过神来，微愣：“怎么了？咬到你了？”

“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