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美人入局

张九弧绘声绘色地讲起姜溪旧事，话锋一转，引出了尘封多年的秘辛。

“当年，燕王错手杀了一名楚国少女，此后便郁郁寡欢。直到遇见姜行逆的妹妹，他才逐渐走出阴霾，并在数年后毫无征兆地应下了这门亲事。”

慕容雅朱唇轻勾，眉梢微挑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：“这么说来，姜溪与那逝去的少女有几分神似？”

“具体如何，我们无从考证，毕竟那少女已香消玉殒多年。但确有其事。”张九弧阴恻恻一笑，眼中精光流转，透出算计之色。

慕容雅若有所思，笑容愈发深邃。若能善加利用，这桩往事或许能为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。

然而，眼下慕容雅心头还有一事挂念：唐秋水究竟去了何处？

京都昔日艳冠群芳的舞姬，此刻一身褴褛，破旧斗笠掩面，在关城前接受士兵盘查。

“你！就是你！把脸露出来！”

官兵厉声喝止，静待女子掀开斗笠。城墙之上，亦有影卫将目光锁定在此人身上。

“好……”她不疾不徐地摘下斗笠，露出一张被烈火灼伤的面庞，半边脸颊狰狞可怖，伤口未经妥善处理，一双大眼木然地扫过众人，令人不寒而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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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医的公文卷宗仍在审批，楚国使团却已准备辞行。

“阿雅若不愿离去，朕可修书与你父皇，允你多留些时日。”皇帝言语客气，尽显周全。

慕容雅行装已收拾妥当，尽数装车。闻听此言，她巧笑倩兮，语气亲昵：“阿雅钟爱京都风华，定会再来。陛下与怀王更是令人心折，相信很快便能再见。届时，还望陛下能成全阿雅的心愿。”

言下之意，便是要与怀王联姻了。

对此，皇帝并未置喙，反而温和一笑，应允道：“朕必当成全。”

大齐以隆重之礼迎接楚国使团，又以周全之仪送别，礼数周到，颜面十足。

姜溪目送慕容雅远去的身影，心中隐隐感到不妙。楚国公主入局，这分明预示着一场国战即将爆发。

姜行逆，终究逃不过出征的宿命。

“又在想什么？”萧寒低声问道。

两人低调地隐于人群之后，十指相扣，悄无声息。

姜溪抬眸望向萧寒，坦言道：“在想国战还要等几年。”

萧寒沉吟片刻，认真答道：“若依自然发展，五年内必有战事。但慕容雅若从中作梗，两年三年也未可知。”

两人皆是经历过前世之人，心中对大势皆有数。

既然皆是活过一回的人，若再让惨烈结局重演，实属不该。

姜溪眺望楚国方向，那边的天光不如京都清明，黯淡了许多。若真如此，统一大业，指日可待。

楚国使团已然离去，景王却依旧被禁足府中，唯有景王世子可自由出入。

“殿下今日又去了柳萧云那里吗？”顾凝倚窗而立，望着院中淅沥雨丝。

凉风拂过脸颊，更添几分清冷。

侍女不敢抬头，低声回应：“好像是……”

顾凝冷笑一声，眸中尽是凄凉，她麻木地说道：“全是利用，他只知道利用我。从前的萧陵也是，都不过是看中了我父亲的权势。”

侍女闻言，连忙跪下，垂着眉眼，惶恐不安：“小姐，这话可不敢说啊！”

事到如今，顾凝已然不在乎了，她的人生已不能再糟糕了。

顾凝起身，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自幼陪伴身边的侍女，语气凉薄：“我像不像从前的姜溪？在未嫁燕王之前的姜溪？”

那时的姜溪，被她与萧陵玩弄于股掌之间，本可顺理成章地成为他们的棋子，为他们带来无尽的好处。

如今顾凝算是遭了报应，利用他人反被利用，最终落得被抛弃的下场。

侍女噤若寒蝉，面对顾凝逼视的目光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

见她这副模样，顾凝嗤笑一声，转身走向书架，纤指轻抚过一册册书籍，眼神流转，似在寻觅着什么。

“景王对我毫无情谊，反比萧陵更为刻薄。既然他不顾我死活，我便毁了他！”

侍女颤巍巍地抬起头，瞳孔骤然放大，她看见顾凝的手指停下，落在书架上一个木盒之上。

顾凝翻开木盒，取出一支簪子，那是景王最初赏赐给她的。彼时，她还曾误以为是何等恩宠。

“你不仁，休怪我不义！”

燕王府内，姜溪估摸着时日，想着柳萧云栽培的那些花草药性应已成熟。

“红竹，景王府如今出入不便，你潜入其中，帮我查验那些毒物进展如何，能否以此定景王的罪？”姜溪吩咐道。

红竹活动筋骨，笑意盈盈，心下愉悦：“好好好，又能翻墙越户，摸摸偷偷了！”

萧寒端茶的动作一顿，看着红竹大摇大摆地离去，那步伐可谓是六亲不认。

“怎么了？你自己一手栽培的女影卫，反倒不适应起来了？”姜溪好笑地望向萧寒。

萧寒轻咳一声：“这便是我回京后未强留红竹在身边的缘故。她性情与京都格格不入，恐生事端。”

“放在眼皮底下，如现在这般做个侍卫，不是很好吗？”

“不要，我不喜身边有女侍卫。”萧寒立刻否决，他瞥了一眼姜溪，直言道：“我只打算身边养一个女人。”

姜溪心头微颤，含笑凝视着萧寒，好奇地问道：“你何时对我生了心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