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殿下的红痕

绿苒手持粉盒，凝视姜溪颈项，眉宇间愁绪难掩：“王妃，您这痕迹恐难遮掩，不如换件高领衣裳？”

姜溪闻言，耳尖微红，眼波流转：“当真这般显眼？”

绿苒轻笑，意味深长：“您觉着呢？平日倒也罢了，偏生王爷休沐，次次如此，遮无可遮。”

姜溪轻叹：“……我下次再与他说。”

“再”字含蓄，却道尽无奈。绿苒深知燕王习性，对劝谏充耳不闻，每每将王妃哄得团团转。

“罢了罢了，萧寒何在？”

“殿下清早便被姜将军唤走，说是检验小少爷武艺，听闻云和公主也同去了。”绿苒答道。

提及姜行逆，姜溪忽想起温小姐，随口问道：“温小姐近来与我兄长可有往来？”

“不曾，温小姐似已看透姜将军，撩拨不动，便作罢了。”绿苒强忍笑意，随即眸光一亮：“不过，上次与赵管事去茶坊，陶姑娘说小温大人常与紫鸢姑娘相谈甚欢呢！”

紫鸢已掌管燕王府半数生意，可谓商途得意。

姜溪抿唇浅笑，想起府中几位老者：“她父亲身子骨硬朗许多，雾州此时节气候宜人，也该是时候让她出去了。”

演武场上——

萧寒瞥见姜行逆得意嘴脸，眼中尽是不屑。

“如何？我教得不赖吧，萧瑾如今颇有你当年风范！”姜行逆骄傲之情溢于言表。

萧寒淡然一笑：“他那般？再磨砺两年吧，现下也就与你当年不相上下。”

“嘿，你这人！”

对此二人斗嘴，萧瑾早已司空见惯。姜溪不在时，他们便是这般稚气未脱的相处模式。

萧瑾转向一旁的云和公主，问道：“您屡次前来，究竟为看何人？”

云和公主斜睨他一眼，眉梢轻挑：“问便是看你，看皇兄！”

言不由衷，虚假至极。

萧瑾却给她留足颜面，心照不宣。

“不过有桩事，我要提醒你们王府。”云和公主忽而神色严肃。

“但说无妨。”萧瑾洗耳恭听。

自皇后娘娘看过柳萧云留给姜溪的字条后，态度愈发反常，景王一事后更是异于往日。

“母后想为皇兄纳妾，昨夜我听她与父皇提起。”云和公主黛眉微蹙，她向来排斥外人干预。

萧瑾微怔，旋即语气肯定：“父亲不会应允。”

云和公主自是深信兄嫂情谊，却仍难免担忧。

“云和，瑾儿别愣着，回王府。”萧寒瞥了他们一眼，唤道。

一听去燕王府，云和公主顿时眉开眼笑。

“好啊好啊，我要找皇嫂下棋！”

萧寒不置可否，他目光淡淡扫向姜行逆，好整以暇问：“你呢，回将军府还是去我府上？”

“……”姜行逆迟疑片刻，鬼使神差般开口：“那去你府上？”

萧寒挑眉：“来便来，扭捏什么？”

姜行逆回以一个字：“滚。”

素意为云和公主提着水壶和零食，玉溪则伸出手，欲帮萧瑾提包裹。

修长手指轻巧避开少女，萧瑾顺手提起包裹。

玉溪抬眸，对上萧瑾波澜不惊的视线。

“有些沉，我自己来。”

玉溪习以为常，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
身为公主大宫女的素意大为震惊，她只知萧瑾喜欢携此侍女出门，却不知并非让她劳作。

“不是妹妹，萧瑾少爷这般好吗？”素意忍不住发问，她伺候云和公主多年，从未有过此等待遇。

玉溪自然明白素意所想，经过楚祈瑜一番教导，她沉稳许多，不再冒失。她笑得清纯靓丽却不造作：“少爷对他人较为严苛，许是我入了他的眼，他待我向来极好。”

素意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。

玉溪续道：“我知少爷待我的好，是需回报的。我不会无故享受这些偏爱，故而愿为他做许多事，死心塌地。”

素意心中嫉妒之意稍减，她打量道：“你想得倒是透彻，并未恃宠而骄。”

“我不过一介侍女，何敢恃宠而骄？”玉溪莞尔，真心实意道：“大方承认偏爱，尽心竭力感激，此乃楚小姐所授。”

“好好好，主子不同，命运亦殊。”素意温和一笑，旋即又去侍奉云和公主。

玉溪眉眼弯弯，快步跟上萧瑾身后。

“方才与何人言语？”萧瑾瞥她一眼，不咸不淡地问。

玉溪略一思忖：“说您人好。”

萧瑾：“？”

他以奇异的目光凝视玉溪，不解其意。

玉溪抿唇：“您不好吗？”

萧瑾默然片刻，吐出两字：“看人。”

何人何事，再定善恶。

偏爱与特例，唯予少数，或家人，或所爱之人。

燕王府门前，紫鸢前脚刚下马车，后脚便发觉院内热闹非凡。

赵管事遥遥望见紫鸢，向她招了招手。

紫鸢观望亭中情景，悄然凑近问道：“公主殿下这酒量，当真不凡？”

赵管事“嗨”了一声：“姜将军与王爷饮酒，云和公主非要同饮，结果便成了这般模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