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旧臣新主

紫鸢眼角微抽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：“王妃没喝醉吧？”

赵管事看得真真切切，连忙躬身道：“回紫鸢姑娘，没喝，一点都没喝，王妃的酒都给了红竹姑娘。”

“给了红竹？莫不是把红竹当酒桶了？”紫鸢心底暗笑一声。

凉亭中，姜溪睁大双眸，看着云和公主摇摇晃晃地踩在石桌上。她伸出纤手，挑起姜行逆的下巴，醉眼迷离地胡言乱语：“姜——行——逆——你这厮怎的如此烦人！昨日又偷闯本宫寝殿，意欲何为？本宫告诉你，本宫豢养了无数壮汉，你休想得逞！”

姜溪不动声色地向萧寒身边靠了靠，低声耳语道：“你妹妹……在说些什么胡话？”

萧寒轻嗤一声，只吐出两字：“疯了。”

姜行逆无奈至极，面对云和公主的“挟持”动弹不得，只能勉强挤出一丝苦笑：“公主，先从桌上下来可好？”

云和公主死死捏着他的下巴，猛地摇头，语气坚定：“不行！这可是本宫的莲花宝座！”

萧寒已然不耐，他拉起姜溪的手，边走边道：“你们玩吧，我们先行一步。”

萧瑾也识趣地起身，朝众人拱手告辞，迅速离去。

“哎，等等！”姜行逆喊道，却只剩一声叹息。

姜溪轻叹一声，跟随萧寒回到住处。她回头望了一眼凉亭，恰好捕捉到不远处的紫鸢和赵管事。她朝紫鸢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紫鸢心领神会，拍了拍赵管事的肩膀，随即转身离去。

赵管事满脸疑惑，不解其意。

“我要与紫鸢商议雾州之事。”姜溪向萧寒解释道。

萧寒轻笑一声，眼神中带着宠溺：“好的，夫人。秦明晚的事情，记得一并交代。”

“知道了！”姜溪爽快应下。

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，就连紫鸢自己也清楚，等待她的会是何种安排。

姜溪与紫鸢并肩而行，宛如相知多年的伙伴，哪里还有半分主仆的模样。

“回雾州后，我将为你安顿家宅，备足资金。你可在那片天地自由发展，成就几何，全凭自身。在外，你不再是燕王府之人，你就是你，身世背景自行编撰，招牌旗帜亦可打上自己的名号，明白吗？”姜溪深知，对聪明人而言，无需赘言。

紫鸢若有所思，问道：“盈利如何汇报？需多久向你呈报一次？”

姜溪轻笑：“收益三七分成，账目自会有人统计。总有一日，我会向你讨要，你不必主动汇报，做得如何，我自会知晓。”

紫鸢也笑了一声，半开玩笑道：“莫非真有人暗中跟随？要不，让红竹给我打工如何？”

“省省吧，她能把你的店面砸个稀烂。”姜溪撇了撇嘴，斜睨了紫鸢一眼，又补充道：“还有一项支线任务，替我寻一位名叫秦明晚的书生，带到京城来。”

此人非同小可。当初提及雾州时，姜溪便想到了他。秦明晚精通农事，未来或能为大齐带来数倍的粮食收成。雾州茶叶的倍产，或许也与他有关，可惜商业运作不善，导致茶叶滞销。

“除了这些，你还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？”紫鸢目光灼灼，似乎期待着更多。

姜溪凝视着她的眼睛，片刻沉寂后，轻声道：“你是我意料之外的机缘，日后多加珍重，好好生活。”结合两世的经历，紫鸢无疑是她生命中的一份崭新惊喜。

“王妃大恩，紫鸢无以为报。无论今后有何成就，此生皆效忠于您。”紫鸢郑重承诺，姜溪予她之物实在太多：摆脱奴籍，安身立命，更予她新生。今后闯荡，定不忘初心。

姜溪心头微动，她别过头，强忍住眼中热意，克制道：“去吧，莫要让我失望。”

紫鸢深深看了姜溪一眼，然后郑重地行了三拜之礼。

回房后，姜溪长舒一口气。萧寒打趣道：“情深意切啊？”

姜溪蹙眉看他一眼：“什么意思？紫鸢的醋你也吃？”

萧寒给她剥了个橘子，哄道：“没有没有，快吃水果。”

姜溪尝了一瓣，眉头紧皱：“好酸！”

“啊？”萧寒愣了一下，解释道：“这是温之恒送来的。既然酸，就别吃了，我给你削个苹果。”

姜溪“嗯”了一声，只觉口中涩意难消。

“你可还记得我曾说过，会派个自己人过去，方便行事？温之恒下月将赴任雾州督抚，任期三年。”

姜溪闻言，猛然瞪大了眼睛，惊呼出声。

如此一来，岂非正合紫鸢心意？温之恒在外积累三年后，便可回京平步青云。

陶姑娘的茶坊里，紫鸢前来辞行，温之恒也在座。

紫鸢与陶姑娘难舍难分，温之恒只在一旁，淡笑着品茗。

“小温大人可真没心肝，我都要走了，你竟还如此悠闲自在？”紫鸢自认与温之恒有些情谊，见他这般态度，颇为不平。

温之恒讳莫如深地一笑：“紫鸢姑娘，有缘自会相见。”

紫鸢和她的家人消失得无声无息，仿若燕王府从未有过此人一般。

数辆马车驶出城门后，紫鸢父亲注意到女儿手腕上的玉镯，眼睛瞬间放大：“这这这……这是王妃赏赐的吗？”

“不是，阿爹，这是绿苒送的。”紫鸢笑了，解释道：“我刚受王妃重用时，王妃曾安慰绿苒。昨晚，绿苒便将此镯赠予我了。”

紫鸢父亲缓缓点头，发自肺腑地感慨道：“燕王府里，都是好人啊！”

紫鸢会心一笑，这点她自然明白，无论是姜溪还是其他人，都值得她真心相待。

燕王府内——

紫鸢离去后，姜溪又得独自面对堆积如山的账目。她看得头疼欲裂，疲惫地问赵管事：“还有多少？”

赵管事微微一笑，哈腰作揖道：“还有二十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