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暗夜兵戈起

为谋楚国，区区怀王性命，何足挂齿？帝王胸臆，唯利是图，尤其燕王，重中之重。

往昔，陛下念及情谊，未曾深究萧陵。然今时今日，若唐秋水证词能化作伐楚之由，纵是虚妄，亦可作真。况乎慕容雅确立邪党，萧陵私通楚邦，此等行径，孰能容忍？

“萧陵，尔尚有一线生机。”慕容雅眼神骤变，炽烈如野火燎原。

萧陵惊骇，迟疑道：“你……难道……”

“既已绝境，何不放手一搏？”

燕王府内——

姚霜允造访姜溪。她轻声问道：“兜兜转转，又是唐秋水。待审讯完毕，我可否亲自送她一程？”

姜溪素来心善，应道：“可，明日你便去吧。今夜，自有定数。”

两年前旧案，流程疾如雷火。众人协力配合，无往不利。

姚霜允颔首，唇角轻扬：“此番，但愿不必再为她验毒，让她安然上路。”

于姚霜允而言，唐秋水与其说是敌，不如说是友。她心生怜悯。

姜溪温和一笑，旋即一怔，喃喃自语：“慕容雅，竟毫无动静……”

姚霜允未曾听清，问道：“表姐，您说何事？”

“不对劲。”姜溪笑容尽敛，回溯怀王府近日异动，愈觉蹊跷。

事关存亡，慕容雅与萧陵理应全力阻截，然阻力微乎其微。

“此际情势诡谲，我疑慕容雅与萧陵暗藏杀招。”

姜溪神色凝重，眼皮狂跳不止。

狱中，最终审讯结束，众人皆如释重负。

姜行逆回府复命。宋子忱翩然而至。

“已然和离，汝来何为？”姜行逆微眯双眼。

宋子忱自嘲一笑：“吾知前程尽毁。这最后一日逍遥，愿与诸位同饮。毕竟，我已无处可去。”

姜行逆不屑：“寻萧陵去，寻我等作甚？”

“我乃弃子，何必再寻他？往昔多有冒犯，尚请将军不计前嫌，孤身一人，实感寂寥。”宋子忱轻叹。

姜行逆瞥了他一眼，未予理会，径自入府。

宋子忱亦步亦趋，姿态卑微至极。

晚膳时分，气氛尴尬至极。女儿方才和离，姜老将军亦不便驱逐宋子忱，恐损颜面。

“用膳，饮酒。”姜老将军面无表情道。

“且慢——”

姜行逆出声叫停。众人注视下，他取银针探入酒水、饭菜，未见异常。

宋子忱苦笑：“姜将军未免太高看我了。”

姜行逆皮笑肉不笑：“正因看不起，方才试毒。”

宋子忱：“……”

“好了，用膳吧。”姜穗无奈出言。

不便过分拂逆家人颜面，姜行逆冷哼一声，借酒浇愁。心头，思绪万千。

若他出征，何时方能归来……她可会另嫁他人？

姜行逆唇角微扯，自嘲多虑。云和公主之事，与他何干？

再斟两杯，一饮而尽。

“小公主……云和……”

头脑昏沉，姜行逆扶额眩晕。片刻之后，轰然倒地。

未饮酒者，唯杨夫人与姜穗。眼见姜行逆与姜老将军相继倒下，不由冷汗涔涔。

宋子忱微微一笑：“莫慌，许是醉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姜穗柳眉微蹙，目光投向酒水。

燕王府无端火光冲天，一片混乱。

“走水了！走水了！”

“快灭火！挑水！挑水！”

赵管事高声呼喊，指挥仆从救火。一眼瞥见绿苒：“汝何故在此？王妃何在？”

绿苒低声道：“今夜守好王府便可，主子们已尽数外出。”

赵管事环顾王府四周，顿觉不妥：“小少爷亦不在？”

“在陶姑娘处。勿忧，四周守卫已然加强。我等只需稳住王府内局势即可。”绿苒言道。

如此看来，必有大事发生。

“西院火势凶猛，汝等速去相助。有烧伤者，及时处理。”玉溪自隔壁而来，调派人手。

赵管事望向玉溪，讶然问道：“汝竟未随小少爷离去？”

玉溪浅浅一笑：“少爷乃被王妃哄走。我自当留下，与诸位同心守卫。”

“甚好，共同护家。”赵管事笑了，望着火光冲天道：“我等要让主子们，无后顾之忧。”

绿苒深知内情，她默默祈愿：“一切顺利。”

“怀王谋反了！！！”

皇宫之中，血流成河。

厮杀声不绝于耳，叛军长驱直入，逼近大殿。

萧陵遥望漆黑夜空，轻笑一声：“亦非难以想象。”

慕容雅哼了一声，持刀言道：“我去找你父皇。”

“组织为公主开道。”张九弧拱手抱拳。

上百蒙面人，手持统一刀刃，紧随张九弧身后，冲锋陷阵，为慕容雅杀出一条血路。

萧陵目送慕容雅洒脱离去，不禁哑然。日后他登基，果真能驾驭慕容雅吗？

罢了，先逼宫再说。

轰鸣声中，铁骑踏破而来，寒光闪烁，刀锋无形。

萧寒身披黑甲，率军攻来，势如破竹，一时打乱叛军阵脚。

“燕……燕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