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血月惊变夜

远方，萧陵目睹那杀神般的魅影踏血而来，心神俱震，颤抖不已。不可能，这绝不可能！

深宫内苑，张九弧刀锋所指，为慕容雅生生劈开一条血路。沿途出奇地平静，几乎未遇阻拦。“难道所有人都守在皇帝身边？”慕容雅心生疑窦。

破风声骤起，一支利箭擦身而过。慕容雅本能闪避，箭矢却未伤及分毫，偏斜着坠地。“哎呀，皇嫂，我手生得很呢。”云和公主放下手中弓弦，娇笑着对姜溪说道。

姜溪轻抚她发丝，柔声道：“无妨，以后拿她当靶子练便是，你先回去。”云和公主欣然应允，小跑着进了金殿。

慕容雅审视着姜溪，冷声遥问：“你竟在此？”姜溪轻笑出声：“特意在此恭候大驾啊。”话音未落，她打了个响指，刹那间，数十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自四面八方围拢而至。月华倾泻，拉出诡谲长影。

红竹与杨淇分立姜溪两侧，手中长剑寒光凛冽，倏然出鞘。影卫尽数到齐，杀机凛然。

张九弧神经紧绷，低语道：“公主，这些家伙不好对付……”慕容雅厉声喝道：“杀——”

姜溪挑眉一笑，身旁两道人影已如离弦之箭，冲入战圈。

刀光剑影，霎时交织。

慕容雅挥刀直取姜溪，张九弧试图上前支援，却被人一脚踹开。红竹神色冷漠，长剑反转，直刺张九弧要害。

“姜溪！”慕容雅牙关紧咬，一字一顿。

姜溪手中之剑，正是当年红竹为慕容雅所铸。

“想玩玩吗？”姜溪笑容微敛，思绪恍若重回两年前。倏忽间，剑锋起舞，与慕容雅激烈交锋。这突如其来的敌人，倒也算是一种别样的新鲜体验。因组织的刺杀而握剑，又因慕容雅而终结。

剑指锋芒，姜溪攻势如潮，又快又狠，逼得慕容雅节节后退。“你不是惯用匕首的吗？！”慕容雅惊呼。

姜溪充耳不闻，一剑封喉。慕容雅愕然倒地，不甘地瞪大了双眼。“杀你，何须那么多规矩。”姜溪将剑刃深深刺入慕容雅心口，随后轻拍双手，好似拂去尘埃。

这位楚国公主，最终魂断大齐皇宫。

明月被乌云遮蔽，血色暗涌。

组织溃不成军，被影卫屠戮殆尽。影卫们伫立于尸山之上，剑尖仍滴落着新鲜血液。红竹拎起张九弧的尸体，随意丢掷在慕容雅身旁，目光扫过她胸口的长剑，淡淡问道：“不要了？”

姜溪面色平静，取下腰间匕首，抬眼看向众影卫，下令道：“退避待命。”

“遵命。”几十道声音齐声回应，转瞬之间，影卫们便消散无踪。

宫外，萧陵狼狈坠马，匍匐在地，萧寒长剑直指。

“要杀便杀，你这般作态是何意？！”萧陵嘶吼。

“闭嘴。”萧寒目光冰冷，抬手两下，萧陵双臂筋骨尽断。惨叫声撕裂夜空，他痛得抽搐翻滚。

“啊啊啊啊啊！！！！！”

宋离一声大喝：“怀王已伏诛，尔等速速束手就擒！”叛军闻言一滞，随即彻底放弃了抵抗。

姜溪手持匕首，面无表情地从内殿走出，目光落在地上抽搐的萧陵身上，眼底暗潮翻涌。

萧寒沉声吩咐：“宫门外候命。”

所有人撤离至宫门外，这血流成河的变乱之地，只剩萧寒、姜溪与萧陵。

“你们……”萧陵冷汗淋漓，喘息急促。

“你来，还是我来？”姜溪眼中杀意涌动。

萧寒侧身让开位置，简短道：“你杀。”

姜溪握紧匕首，单膝跪在萧陵身侧，一刀刺下。并非要害，萧陵的惨叫声变得尖锐破音，不停地翻滚挣扎。

萧寒剑尖抵住萧陵颈部，他才不敢再动，只是哭嚎着求饶：“放过我……求求你们，什么都好……放过我吧！”

姜溪面若寒霜，一言不发，又连续刺出数刀。鲜血溅落在她脸上、衣衫上，宛若地狱索命的恶鬼。萧陵在极致的痛苦中崩溃，最终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
姜溪脸上终于有了变化，泪水悄然滑落，嘴角却噙着一丝笑意。她丢掉匕首，站起身，一身轻松，如释重负。

终于，大仇得报。

黑暗中，萧寒自她身后拥住，柔声问道：“夫人可解气了？”

姜溪故意道：“合作已然结束，我们可以和离了。”

萧寒身体一僵：“……别闹。”

姜溪轻笑一声，低语道：“萧寒，我身上都是血。”

萧寒轻声回应：“无妨，我也是。”

夜空中的云层缓缓散开，月光洒落，一片澄澈。

皇帝与皇后自殿中走出，望见遍地尸骸，皆倒吸一口凉气。这个夜晚，注定喧嚣，驱散了笼罩上空的乌云。

当黎明破晓之际，京都的天，彻底变了。

“饮酒误事，本宫劝姜将军还是少饮为妙。若非皇兄皇嫂有先见之明，谁能及时救驾？”云和公主一袭清丽华服，立于千军万马之前，语气带着几分揶揄。

姜行逆敷衍地点头，不知是否将她的话听了进去。云和公主翻了个白眼，泄气地转身欲走。“慢着，公主就没有别的话了？”姜行逆唤住她。

云和公主回头看了姜行逆一眼，沉吟片刻道：“早日凯旋？”

姜行逆“嘶”了一声，似是不太满意。云和公主不明所以：“你照顾好萧瑾，本宫便再无他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