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醋意萌发
类别:
古代言情
作者:
字数:2326更新时间:26/06/01 02:43:27
宁息听不进君无垢的劝解,冷哼一声,径直离开了餐房。
君无垢向叶蓉玲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,驱动轮椅,紧随其后。
两人寻了一处僻静角落。
刹那间,君无垢脸上的温润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。
宁息对这变脸习以为常,嘲讽道:“君无垢,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?”
君无垢抬眸,似是不解,“宁神医此话怎讲?”
“装模作样!”,宁息嗤笑,“平日里装乖卖巧,不过是做给老祖宗看,如今老祖宗不在,你也无需再演戏!”
君无垢神色未变,“宁神医对我的误解颇深,不知因何而起?”
宁息懒得与他虚与委蛇,单刀直入,“说吧,接近老祖宗究竟有何目的?”
被宁息质问,君无垢心生不悦,语气也冷了几分,“你以何身份在此盘问?”
宁息一愣,“什么身份?我是老祖宗身边最重要的人,绝不会害她!”
君无垢竟敢质疑他在老祖宗心中的地位?
周遭空气骤然下降,宁息感觉一股寒意袭来。
“或许曾经是,但往后未必。”
话音落地,君无垢便冷漠转身。
宁息回过神,对着他的背影怒吼:“君无垢,你若敢伤老祖宗一根毫毛,我宁息就算魂飞魄散,也绝不饶你!”
君无垢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冷笑,“我若伤她,命任你取,绝不还手!”
叶蓉玲正焦急地在餐房外张望,便看见君无垢与宁息一前一后地回来。
“小无垢,怎么样?宁息没欺负你吧?”叶蓉玲关切地询问,让随之而来的宁息不满嚷嚷:“老祖宗,你都不关心关心我!”
叶蓉玲白了他一眼,“看你活蹦乱跳的,哪里像被人欺负的样子?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!”
宁息语塞。
他这只真正的小绵羊,在老祖宗眼里成了恶人,而真正的大尾巴狼,却被当成了需要保护的小绵羊!
宁息愤愤地踹了一脚凳子腿,龙大正喝着汤,猝不及防被一碗汤喂进了鼻子里。
龙大一边接过龙二递来的手帕,一边哭丧着脸,“宁公子,您不高兴也不能欺负我呀!”
宁息无语。
他只是失误,谁知那凳子腿竟是龙大的。
一顿饭,宁息成了众矢之的,君无垢则成了人见人夸的香饽饽。
晚饭后,聂婉仪与龙大等人亲自送君无垢离开,依依不舍的目光刺痛了宁息的心。
他来这么久,也没见他们对自己如此热情过。
宁息感到心灰意冷,叶蓉玲被男色迷惑,现在只信任君无垢。
罢了,不如收拾行囊,离开这个伤心地吧。
宁息离开前,特意在叶蓉玲面前刷了几波存在感,但都被她无视。
宁息心如死灰,当即回房收拾东西,留下一封信,便踏着月色从后门悄然离去。
次日清晨,龙大前去叫醒一向早起的宁息,推开房门,却见床铺整洁,桌上放着一张字条。
“老大,不好了,宁公子离家出走了!”
叶蓉玲接过龙大递来的信件,垂眸阅读:
“我回云外山了,勿念,勿想,勿挂,千万不要来找我。”
叶蓉玲无语。
这字条写得如此刻意,重复的话语分明暗示着:快来找我,快来追我!
叶蓉玲深吸一口气,将信件揉成一团,面无表情道:“他要走,就让他走好了!”
如此洒脱,与宁息预想的慌乱寻找截然不同。
龙大、龙二几人面面相觑,等叶蓉玲走后,才小声议论:“宁公子这是失宠了?”
龙三耿直道:“我觉得宁公子就没得宠过!”
龙大、龙二、龙四异口同声:“真相了!”
叶蓉玲刚走出宁息的房间,便听见前院店铺传来一阵粗暴的拍门声。
她正欲前去查看,却恰好碰上同样被吵醒,披着外衣的聂婉仪。
“玲儿,这么晚了,是谁在店铺外喧哗?”
“娘,您回去休息,我去看看,有事再告诉您。”
拍门的力道不同寻常,像是寻仇,叶蓉玲不愿让聂婉仪冒险,连哄带劝地将她送回房间。
临走前,聂婉仪仍不放心地嘱咐她注意安全。
“娘,您放心,能欺负我的人还没出生呢。”
叶蓉玲安抚一笑,径直走向前院店铺。
她拔下门栓,映入眼帘的是几支火把,以及一位半白胡须、眉眼锐利的中年男人。
“这位大叔,您找谁?”叶蓉玲语气客气。
对方语气不善,直接吩咐家丁:“给我绑了她!”
叶蓉玲笑容顿敛,眸光一寒。“大叔,无冤无仇的,犯法吧?”
赵国安冷哼。“犯法?你心肠歹毒,令人当街殴打我女儿,别说绑你,打你又如何?”
叶蓉玲被这话逗笑了。“我?殴打您女儿?大叔,您女儿是哪位,我认识吗?莫不是来碰瓷的?”
赵国安怒火中烧。他早就听女儿说过,叶蓉玲巧舌如簧,今日一见,果然是个粗俗之人。
这样的女子,怎配为妃,简直是国之不幸!他本不想以权压人,可叶蓉玲的姿态实在嚣张,他忍不住低吼:“我乃当朝太子太傅赵国安,赵嘉怡就是我的女儿!”
原来是赵嘉怡的亲爹。叶蓉玲的笑容这才淡了些。“原来是赵太傅,我今日确实与你女儿见过面,也确实发生过口角之争……”
“你终于承认了!”赵国安怒指叶蓉玲,气得吹胡子瞪眼。一想到女儿被打断了胳膊,他就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。
“赵太傅,我话还没说完……发生口角后,我们就没再见过,更没对她动过手。”她虽因那句“青梅竹马,一起长大”有些不快,但还不至于打人出气,其中定有误会。
赵国安蛮横地打断她。“休想狡辩!”
“赵太傅,说话讲证据,不然就是栽赃!”叶蓉玲的耐心告罄。
赵国安冷笑。“好,不见棺材不落泪,给你看看证据!”说完,他便在袖中摸索起来。
叶蓉玲并不在意。她没做过,问心无愧。
然而,当赵国安拿出一块绣着双面梨花绣的手帕时,叶蓉玲的眸光骤变。“这东西怎么在你手上?”
这是聂婉仪亲手绣的,她一直随身携带。前几天弄脏了,才洗干净晾晒,今天没带出门,怎么会突然到了赵国安手上?
“你终于承认了!这手帕,是嘉怡被打清醒后,在她脚边找到的!”
叶蓉玲的态度,让赵国安认定她就是凶手。
面对指控,叶蓉玲陷入沉思。手帕在赵嘉怡脚边被找到,说明有人要栽赃嫁祸?有意思……
叶蓉玲眸光一闪,忽然朝赵国安掠去。
红影如魅,赵国安还没反应过来,叶蓉玲已站在他身前。
赵国安吓了一跳,下意识问道:“你、你想做什么?”
叶蓉玲高深莫测一笑,并不作答,赵国安却被吓得愣在原地。他只会舞文弄墨,若论武功,只有挨打的份。
当叶蓉玲缓缓抬手时,他以为对方要打他,当即闭眼。“告诉你,殴打朝廷命官可是重罪!”
他话音刚落,“啪嗒”一声,系在他腰间的翠玉被切断绳子,落入叶蓉玲手中。
赵国安还没反应过来,叶蓉玲就将翠玉塞到了他身后一个家丁身上。
随后,叶蓉玲悠哉地走到赵国安面前,指着那怀揣玉佩的家丁道:“赵太傅,您的家丁偷拿了您的玉佩。”
那家丁连忙喊冤。“老爷,我没有!是她摘了您的玉佩,强行塞到我手里的!”
赵国安不瞎,叶蓉玲刚才的举动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叶蓉玲,你当老夫是瞎子吗!”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。
叶蓉玲轻笑。“原来赵太傅也知道眼见为实,那为何仅凭一方手帕,就断定是我打的呢?”
叶蓉玲的话,让赵国安陷入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