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兔肉真香

李公公未曾推拒叶蓉玲的邀约，而是先尝了那只兔子，这并非一时兴起，而是他多年来如一日的职业习惯。

确认食物安全无虞，他才敢呈给皇上。

君彦之离去前的那句话，意味深长，但李公公深知二皇子与太子殿下素来不睦。加之兔肉下肚，竟生出一种五脏六腑都舒展开来的奇妙之感。

不久前的积食感也一扫而空，胃里暖意融融，说不出的舒服。

对于李公公的请求，叶蓉玲自然应允。

只是，这次烤兔子的人选，从她变成了君无垢。

李公公对此心知肚明，未置一词，明白叶蓉玲大概是想借此机会，让君无垢与皇上拉近关系。

他不免感慨君无垢的好福气，竟有如此贤内助，为他筹谋打算。

当叶蓉玲提出要教君无垢烤兔时，他略显担忧，怕自己愚钝，反倒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。

“有我在，别怕，你烤出来的兔子只会更好吃。”

说着，叶蓉玲走到君无垢身后，俯身握住他的手，开始了耐心细致的烧烤教学。

两人靠得很近，他几度心猿意马，又怕辜负叶蓉玲的期望，强迫自己收心，专注于烧烤。

一旁的李公公，反倒成了电灯泡，为避免打扰两人的教学，抬头去看天上的云朵。

“不错，初次成果很完美，小无垢你就是个天才，什么东西一学就会！”

叶蓉玲毫不吝啬地夸赞着君无垢，哪怕当着李公公的面，也坦荡自然。

君无垢失笑摇头，心间却涌动着丝丝甜蜜。这世上，也只有叶蓉玲，不论他做什么都说好，给了他无穷的勇气与信念，以及对美好生活的憧憬。

李公公端着烤好的兔肉准备离开时，提议让君无垢与叶蓉玲一同在皇帐外等候。

他想让君无垢第一时间在皇上面前露面。

只是，君无垢并不想显得过于刻意。

“李公公，若是父皇有需要，您再唤本宫。本宫和玲儿就先不过去了。”

李公公微感惊讶，大概是觉得君无垢放弃了这么好的露面机会。

但他转念一想，又不得不佩服这位太子殿下的心思。

皇上一直不喜太子殿下，且对他诸多防备，要是上赶着等在皇帐外，反倒会让他怀疑自己的用心。

李公公离开后，叶蓉玲才好奇地问君无垢：“小无垢，你为什么不跟李公公一道过去？”

君无垢轻笑，顺手摘下叶蓉玲发丝间的一根草屑，“玲儿，曾经我无意讨好父皇，现在，更没有必要。我不是为了父皇，我只是想让你开心。”

与李公公所想不同，君无垢烤这只兔子，并非为了在天盛帝面前博得好感，而是因为叶蓉玲让他烤，所以他才愿意，仅此而已。

至于讨好天盛帝，从前他心性淡泊，无意争抢，所以用不着刻意讨好。

而现在，是没有必要——一个满心厌弃你，甚至不惜派杀手除掉你的人，又何必费心讨好？

他要的顶峰，会凭自己的力量登顶，而不是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。

叶蓉玲闻言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，“小无垢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父皇是不是对你做过很过分的事情？”

话音落地，君无垢面上温和的笑容凝滞了。

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美好的过往，呼吸都急促起来。

他突然有些心慌，“玲儿，其实，我没有你所认为的那么好，甚至，很糟糕。如果是这样，你还愿意继续留在我身边吗？”

叶蓉玲偏头看着他，不解地笑道：“小无垢，你在说什么啊，你怎么会糟糕呢，你那么好。”

君无垢平静的面容下，心绪早已翻涌成涛。他想大声告诉叶蓉玲，不是的，现在的他，不是真实的他。

那些过往的黑暗，沾满鲜血的双手，堆积如山的尸骸，他从未对人提及的阴暗，以及表面阳光下的腐朽不堪……

他曾生活在地狱，至恶的人间，也曾妄图将自己化为厉鬼，撕碎命运带给他的不公，永堕无间的炼狱。

可是……

这样的他，连自己都厌弃，又怎能奢望叶蓉玲接受？

“玲儿，你不会离开我的，对不对？哪怕，我跟你想的不一样，你也会给我机会，让我解释，对不对？”

宛若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块浮萍，叶蓉玲的双手，也被君无垢攥得很紧。

紧到那白玉般的手背，凸起青色的血管，透凉的指尖在微微发颤。

“小无垢，我不离开你，你就是你，不论你是什么样，你都是你。”

一语抚平躁郁，君无垢的心彻底安定下来。

他想，哪怕这是安慰，哪怕这话在未来不算数，也足够……成为他一生的救赎。

“小无垢，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要么，我们去旁边休息一下？”她见他脸色不好，担心是湖边风大，引发了身体不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