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药到病除
类别:
古代言情
作者:
字数:1679更新时间:26/06/01 02:43:28
银光乍现,安司珏手中银针疾飞,精准没入张盼弟的麻穴。张盼弟半边身子瞬间软塌,身形不稳,险些摔倒。安司珏从荷包中取出药粉,倾入茶杯,旋即将茶水抵至张盼弟唇边,强硬地掰开她的下颌,将药液尽数灌入。
“你这小贱人,给我吃了什么?”张盼弟挣扎着,嗓音尖利。
安司珏神色不变,轻描淡写地回应:“婶娘无需惊慌,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。”
眼见情势不妙,安庆急步上前,欲推开安司珏。然而,一道银光倏地擦风而过,正中安庆颈侧。针尖入肉不深,却如千钧之力瞬间钉死他的肩头,痛彻骨髓,使他动弹不得。
安司珏将张盼弟按回椅中,身形如同鬼魅般游移至安庆身后,压低声音,语气阴森:“你说呢?”话音未落,她已将剩余的茶水尽数灌入安庆口中。
两人挣扎不得,被安司珏随手弃置于地。她抱臂闲坐于椅上,冷眼旁观:“我这药粉名唤‘清新口气’,若你们再口出不逊,辱骂于我,药性便会即刻发作,届时浑身奇痒难耐,恨不得将骨头抠烂方能止痒。好自为之吧。”
二人的叫骂声戛然而止。张盼弟细细感受,发觉身体并无异样,不信邪地再次开口咒骂:“呸!你这小贱蹄子惯会唬人,我刚刚骂了你,如今怎不见你所说的症状?”
安司珏闻言,唇角微勾,淡然道:“信与不信,全凭你们。”说罢,她抽出银针,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地上的两人,“滚吧。”
张盼弟还想争辩,却被安庆一把捂住嘴,连拉带拽地拖了出去。刚刚安司珏露的那一手,着实让安庆心生惧意。
“你拦我作甚!看我不好好撕烂她的嘴!”张盼弟犹自不忿。
安庆低声劝道:“你少说几句吧,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?”
待二人终于离去,安司珏正欲出门寻些吃食,身形却忽地一僵,一股凉意直冲脑门。江墨寒正立在门口,似笑非笑地望着她。
安司珏瞬间垮下脸,声音中透着一股看透生死的绝望:“不是……夫子,你听我狡辩!”
“好啊,你狡辩。”江墨寒将手中之物置于桌上,慢条斯理地拆开油纸包。
安司珏内心挣扎半晌,却始终寻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。她索性自暴自弃地往八仙桌旁一杵,决定转移话题:“夫子,洛云村总是这般迷信,正经大夫难以立足。小病尚且罢了,大病却都落得张家大郎那般下场,这岂不是误人性命?”
江墨寒拆开油纸包,露出里面被压得有些细碎的烧饼,语气凉凉:“你一个骗子,倒还有几分良心!”
安司珏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:“夫子你总听过‘医者仁心’这句话吧。我虽算不得什么善人,但既有了治病救人的本事,自是不能眼睁睁瞧着旁人白白送命。”
江墨寒将烧饼推到安司珏面前,那双素来波澜不惊的眸子,此刻却染上了一丝冷色:“须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。再者,这迷信之风,乃是村中老祖宗代代相传的遗害,早已深入人心,岂是轻易便能纠正的?”
那烧饼烤得喷香,一路行来许久,竟还带着一丝温热。安司珏瞪大了眼,难以置信地问:“夫子,您专程去买烧饼了?我竟有这等荣幸?”
江墨寒不自在地微侧开脸,解释道:“今日正好休沐采购,买宣纸时,门口卖烧饼的大叔非要赠予我。我素来不食这等烟火烘焙之物,想着随意带回来喂狗也罢……”
他说了长长一段,安司珏早已等不及,捏起烧饼便往嘴里塞,边吃边笑嘻嘻地点头:“这么香的烧饼,夫子喂狗岂非浪费?不如夫子把我当宠物养也行!”
江墨寒瞧她吃得欢快,眉头微拧,眼底却隐约含着一丝笑意:“不成体统!”
吃了半饱,安司珏方才腾出空闲发问:“那若我以巫医之名,实则行赤脚郎中之实,也能救济些村民吧?”
“你想法过于简单。”江墨寒摇了摇头,“你前日在张家闹得那般大,洛云村上下无人不知。届时,还有谁会找你医治?何况,洛云村对巫蛊的迷信,已非单纯寻巫医那般简单。他们自己攒了无数土方子医治,根深蒂固,并非你行医便可解决。”
“可,他们不是很敬重你吗?”安司珏不解地望着江墨寒,“想着法子让孩子考取功名。夫子你这般聪慧,若在书院引导,再让那些年轻人……”
“考取功名,不过是为了日后发迹,远离洛云村。你在洛云村也有些时日,难道未曾发现这两年洛云村人口愈发稀少,尤其青壮年,一旦离开,便再未归来?”江墨寒静静地凝视着安司珏。
安司珏还想再说,却见屋外两道人影疾奔而来。正是刚刚离去的安庆夫妇,二人一进门便双双跪下,哭喊着:“小悦,小悦!救救叔叔婶娘吧,我们不该说你坏话,求求你救救我们!”
他们边哭边使劲抓挠手臂、脖颈和肚皮。只见他们裸露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红疹,还有一道道抓挠出的红痕,触目惊心。
安司珏冷笑一声:“刚刚我好心告诫你们,你们不听。回去后没少咒骂我吧?”
“错了,错了,我们知道错了!以后再也不骂你了!求求你小悦,救救叔叔婶娘吧!”两人哀求道。
“哦?只是再也不骂我?”安司珏似笑非笑地看着痛哭流涕的二人,“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和夫子,路上见了也只当陌生人,从此桥归桥路归路,能做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