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妙手回春

“行，行行！以后绝不再犯，我们保证不再来打扰您！”

安司珏见火候差不多，从袖中掏出一纸药包，递了过去，“这药拿回去兑水喝，一炷香后便见效。若以后再出言不逊，这药力，哼，可还会发作的。”

张盼弟猛地抢过药包，连连点头哈腰，一把拽过安庆，如逃命般狂奔而去。
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
安司珏还未来得及发笑，江墨寒低沉的嗓音已然响起。她转过头，笑容瞬间绽放，“一点小把戏罢了。”言罢，终是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
江墨寒见她笑得恣意，唇角也忍不住微勾，正欲开口，却被一道急促的呼唤打断。

“夫子！”

一个体格魁梧的汉子跌跌撞撞冲进院门，眼眶红肿，气喘吁吁。他勉力整理着衣衫，冲江墨寒拱手，“夫子，我是王二，小年的爹。来同您说一声，小年明日……明日也来不了学堂了。”

他说到此处，声音哽咽，抽泣了几声，才断断续续地接道，“往后……都来不了了。”

江墨寒闻言一怔，眉峰紧拧，“小年出了何事？”

王二再也抑制不住，泪水夺眶而出，滚滚而下，“小年前两日突发高烧，烧了一日一夜都不退。今日更是说起了胡话，请了三奶奶瞧过……三奶奶说，说是被鬼摄了魂，多半是……不中用了！”

安司珏当下便翻了个白眼，“一头牛烧两天都能学会羊叫呢！”

幸得王二哭得悲恸，并未听清她的低语。江墨寒若有所思地瞥了安司珏一眼，旋即又望向王二，“我与小年师生情谊两年，于情于理，都该去探望一番。”

他说着，侧身招呼安司珏，“收拾好东西，随我去一趟小年家。”

安司珏立刻明白，这是要她带上“家伙”去医治小年。她当即兴奋地一蹦三尺高，径直冲向后院取药。

王二心里过意不去，出门时还不住推辞，“太劳烦夫子了。小年要是知道夫子这般惦记他，怕是要高兴坏了，他向来喜爱读书……”

说着，王二又欲垂泪。安司珏揉着眉心，忍不住插话，“小年他爹，您先别急。小年福大命大，说不定还能救呢！”

王二泪眼朦胧地望着安司珏半晌。这些日子为着儿子的病情，他忙得脚不沾地，自然不知道前头张家的闹剧。

安司珏素日不过是籍籍无名的江湖郎中，因而王二一时未能认出，下意识地问江墨寒。

“这位小姐是？”

“养着玩的。”

江墨寒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，径自走在前头。

安司珏：……

赶到小年家时，只听得屋内诵经与哭喊声交织一处，吵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王二一把推开门，安司珏一眼望去，只见一个装扮不伦不类、不中不西、不古不今的神婆，正盘坐在小年身上。她一手掐着小年的脖子，口中念念有词：

“三清妙法，阿弥陀佛，天地无极，急急如律令！呔！厉鬼，你往何处逃！”

安司珏眼见小年被掐得面皮青紫，出气多于进气，当下气得七窍生烟，也顾不得许多，径直冲上前，一把拽住那神婆，用力往地上一扯。

“神经病啊你！人没死都要被你压死了！”

那神婆被安司珏拽倒在地，摔得当场发懵。直到被身旁的弟子慌忙搀扶起来，方才反应过来，指着安司珏便骂，“作孽啊！你竟敢打扰本仙姑作法，你是要害死这小娃娃不成！”

安司珏根本没空搭理她，她一手探小年的脉象，一边去翻他的眼珠。

神婆见安司珏对自己视若无睹，只觉自己的威望受到了莫大挑衅，当即原地哇哇大叫，呼喊着旁人去拉安司珏。

王二媳妇也反应过来，狠狠瞪了王二一眼，“什么东西都往家里带？小年出了什么事，我跟你拼命！”

神婆身侧两名弟子当即上前，伸手欲扯安司珏。他们尚未挨到床侧，安司珏已挥手甩出两根银针，直飞而出，准确地扎住了二人的麻穴。二人当即身子酥软，软绵绵地挨在一处，瘫滑到地上。

众人脸色骤变，尤其那神婆，瞪着一双牛眼，指着安司珏，身子微微发抖，“你你……你是哪里的妖孽？你对我徒儿做了什么？我告与你，我乃是三清座下大弟子，你休要胡来，否则天兵天将下来抓你！”

安司珏懒得跟她胡扯，她一针扎入小年虎口，声音冰凉如寒潭，“你这么能耐，先救救你两个徒弟啊！”

她拧着眉，盯着小年的脸色，又扎了一针在他喉咙。她着实无奈了，什么狗屁厉鬼缠身，这小娃娃根本就是食物中毒导致的肠胃发炎，未能及时救治，现下高烧难退，又被这神婆一顿折腾。她若再晚来一会，这小弟弟今晚便要回天乏术了。

那王二媳妇看得心惊肉跳，当即跪在地上，纳头便拜，“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！他还是个孩子，你有大能耐，要杀便杀我吧！”

“大姐，你儿子是食物中毒引起的肠胃发炎，你要是真想救他，现在就去找点牛粪猪粪，来给他催吐，别在这耽误我的工夫！”

安司珏凝神，又在小年手指扎了一根银针，登时，黝黑的鲜血便沿着那细针慢慢流淌下来。

王二在外头瞧不真切，这会子也急得脸色发白，直往里冲，想去救下自己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