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神医扬名

安司珏慢悠悠地嚼着早膳，目光穿过窗棂，落在院中那株新抽芽的桃树上。她唇角微扬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
“想到什么乐事了，让你这般神采飞扬？”江墨寒的声音从对面传来，带着一贯的清冷与几分探究。他放下手中的筷子，双眸微眯，打量着她。

安司珏眉眼弯弯，灵动的杏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，她故作神秘地笑了笑，语气轻快，“自然是村里的好事！你且等着瞧。”

江墨寒闻言，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，并未深究。他知道，这丫头心里定是又有了什么鬼主意，而他，乐见其成。

晌午时分，安司珏手持一块简陋却醒目的木牌，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村子最热闹的街口。寻了一处人来人往的空地，她往那儿一坐，清脆的声音便在街头巷尾回荡开来：“免费看诊！神医驾到，疑难杂症，药到病除！”

喧嚣的市集骤然安静了一瞬。那些原本三五成群，家长里短的村民们，闻声皆是一愣，随即齐刷刷地转头望向声音的源头。

“是安神医！”

“快看，安神医！”

如今的安司珏，在村民眼中已不再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，而是受过“老神仙”指点的活神仙！她的名声如同一阵风，迅速吹遍了整个村落。此刻，听到她的呼唤，村民们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希望，争先恐后地向她涌来，瞬间将她团团围住，人声鼎沸，嘈杂一片。

“安神医，您给我看看！”

“安神医，我这老寒腿犯了！”

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，安司珏不得不再次提高嗓门，洪亮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喧哗：“各位乡亲父老，莫要着急！一个个来，我定会替大家仔细诊治。请大家排好队，切勿拥挤插队！”

她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奇迹般地平息了混乱。村民们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竟真的乖乖地在街头排起了长队，队伍蜿蜒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
安司珏满意地点点头，示意第一位村民坐下。指尖刚搭上那粗糙的脉搏，她便在心中暗骂起来。这些村民，大病小病缠身不说，尤其是那些年迈的，原本能活到八十的寿数，硬生生被那些所谓的“仙丹符水”折腾得折损了十年光阴。她随口问了几位村民，身体不适时都吃了些什么药，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，皆是神婆的符水或“仙丹”。

她压抑着怒气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：“你们吃了那些东西，身体难道不会更难受吗？”

一位年迈的老伯挠了挠头，憨厚地答道：“是会有些不舒服，可神婆说那是符水和仙丹药力太猛，尚未起效的缘故。”

安司珏闻言，在心中将那神婆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为了钱财，竟如此泯灭人性，视人命如草芥！她穿越至此已有时日，深知这村子对封建迷信的狂热信任，远超正规医馆。想要打破这种愚昧，唯有徐徐图之，一步步来。

“大娘，您之所以吃了神婆的‘仙丹’还胸闷气短，那是因为那些东西根本不适合您！”安司珏声音洪亮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，“我这有个药方，灵验无比！您待会儿就去药坊抓药，喝上三副，若是不见好转，您尽管来找我，我双倍赔偿您的损失！”

话音刚落，她便挥笔写下了一张药方，递给眼前这位面露疑惑的大娘。大娘半信半疑地接过，随即又被她那句“双倍赔偿”激起了几分希望，欢欢喜喜地小跑着去了药坊。

与此同时，神庙内，神婆正倚在窗边，眉头紧锁，眼神锐利地眺望着村口的方向。从清晨开门到现在，竟不见半个村民的身影。她烦躁地在屋子里踱了两圈，猛地转头看向一旁打瞌睡的弟子，吓得她们硬生生把打到一半的哈欠咽了回去。

“你们说，今天是怎么回事？往常这个时候，都有十几个村民过来了，今天连只猫影都看不到，难道村子里出了什么大事？”神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
两名弟子对视一眼，知晓神婆此刻正在气头上，斟酌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师傅，您别着急。您现在在村子里的名声正旺，村民们不可能不来找您。咱们耐心等着就是了。”

神婆没好气地瞪了她们一眼，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：“这都下午了，结果还是一个人都没有，你让我怎么有耐心！你们两个，赶紧去村里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！”

弟子们闻言，赶忙点头称是，一溜烟地跑出了神庙。

没过多久，两名弟子垂头丧气地返回，却看到神婆正大快朵颐地啃着烧鸡，满嘴流油。她们欲言又止，眼中闪过一丝窘迫。

神婆吃得正欢，余光瞥见弟子们这副模样，不耐烦地将鸡腿丢回盘中，没好气道：“有话就说！还是说你们出去一趟，连舌头都丢了？”

“师傅……村子里，的确出了些事……”其中一名弟子怯生生地开口。

“什么事？”神婆眉头紧皱，语速极快，“有话直说，别卖关子！”

弟子们对视一眼，小声翼翼地回答：“昨天那个想把您送官的女人，她在村里摆摊，免费替人看诊。村民们都去了她那里，队伍排得可长了，所以今天才没人到庙里来的。”

神婆闻言，瞪大了眼睛，怒火瞬间冲上头顶，当即便“砰”地一声拍桌而起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起来：“那妖孽！竟敢和我抢生意！”

她怎么也想不到，安司珏那个贱丫头，竟然会使出这种釜底抽薪的招数！

若安司珏真把村民的病治好了，那她的名声必定会一飞冲天，而神庙的声誉则会一落千丈。到时候，她岂不是要喝西北风去了？

“师傅，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？”弟子们吓得噤若寒蝉。

神婆脸色阴沉得可怕，脑子里冒出了无数阴毒的法子。她思索片刻，忽然眼前一亮，想到了一个人，嘴角随即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：“我有办法了。”

趁着大多数村民都挤在安司珏那里时，神婆便带着两名弟子，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张家。她示意两名弟子在门口放风，若有人靠近，立刻知会她一声。交代完毕，她才施施然走进院子。

此时的张家，只有张老太一人，她正坐在院子里剥着苞米。看到神婆突然造访，张老太赶忙起身，脸上堆满了笑容：“哎哟，神婆怎么来了？您快进屋坐着，我这就去给您泡茶！”

神婆抬手拦住了她，开口便是一声长叹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与同情：“张婆啊，你儿子的事，我都听说了。你老来得子，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，现在却被那庸医给治死了。若是我早些来，说不定你儿子就能好起来，真是可惜啊！”

提及此事，张老太的脸色骤然一变，眼中闪烁着恨意。她咬牙切齿地说道：“要不是那个小贱人乱给我儿子吃药，我儿子现在还活得好好的！没让她给我儿子偿命，真是便宜她了！”

张老太说得义愤填膺，振振有词，却只字不提自己收了江墨寒的翡翠后，便将儿子的死抛诸脑后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