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贪婪诡计

神婆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张老太，眼底掠过一抹精光。提起安司珏，果真探出了老妇的心思。这一趟，值了！

她轻叹一声，神情深沉地看向张老太：“张婆，实话告诉你，我今日来是为了一件大事。你儿子并非善终，心中郁结难散，入不了轮回。唯有化解那股怨气，他方能投胎转世。”

张老太闻言，猛地一怔，急切追问：“神婆，要如何才能帮我儿子入轮回？”

“自是让那害他之人血债血偿。”神婆声音沉凝，“之后我再为你儿做一场大法事，助他早日解脱，来世投个好胎。”

张老太听罢，面上显出犹豫：“这……这样不妥吧？杀人是要坐牢的，我这把年纪了，进去怕是再也出不来了。”

神婆微蹙眉头，倒也理解张老太的心思。毕竟张家小子已死，即便杀了安司珏，人也回不来，再为报仇搭上自己，确实不值当。

她眼珠一转，计上心头，继续道：“你心有顾虑，我能明白。但那庸医与夫子，身上隐约有妖孽之气。你夺了夫子的家传翡翠，他们怎会轻易放过你？”

张老太脸色煞白，身躯微不可察地颤抖：“他们是妖孽？”

神婆点头：“我正是看你家与他们结怨，恐他们施以毒手，这才特来提醒。唯有你我联手，将他们制服，再带去神庙祭神，你家方能永保平安！”

张老太内心动摇。牵涉到家人安危，她不能不深思。然而，江墨寒温文尔雅，怎么看也不像妖孽。任凭神婆说得口干舌燥，她始终没有松口。

神婆眉头紧锁，暗骂张老太不识趣。都说了这么多，竟还油盐不进！

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，目光扫向院中。发现牛棚里竟多了一头牛，瞬间又有了新的主意。

村里各家情况，她大都了如指掌。往日张家耕地全靠一头老黄牛，又慢又累。想买小牛又舍不得钱。如今这头牛，她一眼便知是江墨寒那块翡翠换来的。

神婆露出笑容：“张婆，你儿子已逝，只剩一个远嫁的女儿。百年之后，谁来为你养老送终？你得多为自己打算啊！”

“听我的，去那两个妖孽家中哭闹一番，他们为平息事端，必定会再给你一笔银钱。我趁他们心力交瘁之际，便可将他们收服。如此一来，你得了钱财，老来便有傍身之资；我则将他们祭神，既除了妖孽，又保你家平安。这岂不是两全其美？”

张老太闻言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光是妖孽祸害自家，不足以让她动摇；但若能再从江墨寒和安司珏身上捞一笔钱，她自然乐意。

“好！这事我干了！”

神婆嘴角上扬，两人一拍即合，凑在一起，窃窃私语地商量起具体细节。

……

安司珏摆了一整天摊，直到日落西山才揉着酸痛的腰起身。

回到江墨寒家中，她顾不上放下木牌，直接趴到桌上：“哎哟，这一天可真累死我了！今晚吃什么呀？”

江墨寒端着两盘菜走出来，见安司珏疲惫不堪，便忍住了想说她坐没坐相、乱放东西的话。他将饭菜摆好，体贴地将碗筷推到她手边：“吃完你洗碗。”

安司珏点头，抓起碗筷便狼吞虎咽起来。不过片刻，桌上菜肴已去大半。

与她风卷残云般的豪迈吃相相比，江墨寒则斯文许多，每一口都细嚼慢咽，仿佛眼前并非家常小菜，而是山珍海味。

吃到八分饱，安司珏放下筷子，一边摸着圆鼓鼓的肚子，一边看向江墨寒：“夫子怎么不问我今天去做什么了？”

江墨寒咽下口中食物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食不言。”

安司珏撇撇嘴，可即便江墨寒这么说，她要说的话现在就得说！

“夫子，你都不知道村里老人们的身子有多差！本来健朗的身体，全被那些符水和丹药害坏了。若再不医治，阎王爷可就要挨个上门收魂了！”

“幸亏我现在名声好转了些，他们也愿意听我说话。否则，我若是敢说那些神婆、活菩萨的符水、丹药不好，肯定会被他们乱棍打死！”

江墨寒静静听着，咽下最后一口饭，擦了嘴才看向她：“你今日在村中免费看诊之事，村民们都传遍了。回来的路上，我听不少人夸赞你。我也算没白帮你。”

安司珏嘿嘿一笑，娇俏的脸上满是自豪：“那是自然！我本就是个大善人，只是他们以前看不清罢了。不过，想把村里人的身子调理好，还得费不少工夫。”

“既然做了，就不要半途而废。若有需要帮忙之处，尽管开口便是。”江墨寒淡淡说道。

“夫子，你真是个好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