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恶婆上门设毒计
类别:
古代言情
作者:
字数:1935更新时间:26/06/01 02:43:28
张老太的眉心拧成一个疙瘩,那双浑浊的老眼凶狠地盯住江墨寒与安司珏,声调拔高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:“这么说,夫子是要插手我老婆子和这个小贱人的家事了?”
江墨寒的态度如磐石般坚硬,没有丝毫动摇,沉声回道:“是。她……现在是我的人。张婆婆,当初我用家传翡翠玉佩买下安神医的恩情,你都忘了?”
张老太的面色变得铁青,唇角却倏地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,那笑容里透着胸有成竹的阴鸷:“我今天过来,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。即便你这个小贱人不愿去又如何?真当我张老婆子这些年白活了不成?”
闻言,安司珏与江墨寒的心头骤然收紧,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潮水般涌上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安司珏眉峰紧蹙,压抑着声音问道。
张老太眼中尽是得意,仿佛已经胜券在握,姿态也变得越发嚣张:“我早就从你婶婶那里拿到了你的庚帖!你若是不去,就是不守妇道!到时候,我就让村里的族老们评评理,看看谁更能占理!”
她扬起下巴,鼻孔朝天,轻蔑地俯视着二人,仿佛在宣告胜利:“等你被绑去殉葬的时候,可别怪我没提醒你!”
江墨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正欲开口反驳,却被安司珏轻巧地拉住了衣袖。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,压低声音,仅够两人听闻:“为何拦我?”
安司珏没有直接回答,只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事已至此,安司珏已然明了前因后果。连她的庚帖都落到了张老太手里,这分明是张盼弟一家对她的报复,报复她让她们一家在村中备受排挤、孤立无援。只是,这幕后究竟还有谁与张老太狼狈为奸,她目前尚不能确定。
既然对方已经使出如此多的幺蛾子,那她便顺势而为,将这些意图陷害自己的恶毒之人一网打尽,省得日后总被这些阴谋诡计所困扰。
安司珏脸上绽开一抹笑意,看向张老太。那笑意看得张老太都有些心底发毛,她不自觉地后退半步,色厉内荏地呵斥道:“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?我告诉你,别想耍花招!乖乖听话按我说的做,你也能少受些罪!”
“好啊。”安司珏答应得异常爽快。
她如此干脆利落的应允,反而让张老太怔愣了一下。回过神后,张老太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,心中暗道:她就知道安司珏斗不过她!
她洋洋得意地看着安司珏,语气中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恩赐:“你早答应不就得了?让我费了这么多口舌,说得我口干舌燥的。”
安司珏笑意盈盈地回应,话语里却暗藏玄机:“是,辛苦您了。既然事情已经说完了,您也该回去准备出殡时的事了。这毕竟不是小事,出了问题可就不好了。”
张老太总觉得安司珏的话里透着一丝古怪,却也没放在心上,毕竟她的目的已经成功了一半。剩下只需等着拿银子了。她贪婪地瞥了一眼江墨寒,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。
直到张老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,安司珏才缓缓关上门。
她抬眸看向江墨寒,神情严肃:“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,进屋再说,省得隔墙有耳。”
江墨寒不置可否,只是颔首示意。
两人在屋内落座后,安司珏才缓缓开口,道出心声:“我答应下来,只不过是想一次性彻底解决他们而已。否则,他们总是时不时地跳出来恶心我一下,我也挺膈应的。”
“他们?”江墨寒挑眉,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:“看来你心中已经有人选了。你打算怎么做?”
安司珏坦诚地摇了摇头:“我也没想好具体怎么做,但他们都欺负到我头上了,我肯定不能轻易放过他们。你等着瞧吧,我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,谁敢欺负我,我一定十倍奉还!”
江墨寒凝视着少女张牙舞爪、却又带着几分天真的模样,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:“好,那我可就等着看好戏了。”
……
祭拜当天,江墨寒特意换上了一件素净的衣衫,坐在院子里静候安司珏。
他闲适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翻阅书卷,耳畔忽闻推门之声。江墨寒缓缓抬起头,视线触及安司珏的装扮时,目光不由得凝滞,眼中划过一丝惊艳。
“你这身打扮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安司珏甜甜一笑,提着裙摆在他面前轻快地转了一圈,那姿态犹如翩跹的蝴蝶,舞动着鲜艳的翅膀:“好看吗?这可是我特意选的!布庄老板给我便宜了不少银子呢!他说这匹布料太艳丽了,根本没人敢买,没几个人能穿出它的韵味。不过,布庄老板说我穿着正好!”
江墨寒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明艳照人的少女。
安司珏的容貌本就出众,平日里即便不施粉黛,亦是清丽脱俗。如今精心装扮一番,再配上这身流光溢彩的牡丹锦缎罗裙,更衬得她肌肤胜雪,娇艳欲滴,两者相得益彰。
不知不觉间,江墨寒竟有些看得痴了。回过神来,他迅速垂下眼帘,掩去了眼底深藏的情绪,声音也恢复了平静:“很衬你。我们快出发吧,不然张婆婆可就要派人催了。”
安司珏乖巧地点点头,并未察觉到江墨寒的异样。然而,当她走近江墨寒时,江墨寒的脸色骤然一变,猛地转过身,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这一突发状况发生得太快,让安司珏一时没能反应过来。她急忙上前,关切地问道:“夫子,你没事吧?”
江墨寒无法回答,他试图摇头表示无碍,可当安司珏再次靠近时,那股奇异的香气再度袭来,令他胃部翻江倒海。他扶住墙壁,又忍不住吐了几口酸水。
此刻,他只觉得胃部翻腾不休,五脏六腑都跟着难受起来。那股异香实在奇怪,明明气味极淡,却又让他犯恶心,但他却又忍不住去闻,这着实令他费解。
安司珏看着江墨寒痛苦的模样,眉头紧紧皱起。她来不及多想,伸出手便抓住江墨寒的手腕,为他诊脉。
江墨寒的脉象忽强忽弱,却又不像是中毒的症状。安司珏的脑子飞速运转,神情也变得越发焦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