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神罚降临

话音未落，人群瞬间死寂。

“怎……怎么会是神罚？”有人颤抖着嗓音，打破了沉默。

恐惧如瘟疫般蔓延，众人交头接耳，低声祈祷着菩萨保佑。张老太的脸色铁青，活像锅底灰，她指着安司珏破口大骂：“你这没规矩的小娼妇！少在这里胡说八道！什么狗屁神罚！都是你编出来的鬼话！”

安司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张老太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当然是自己编的瞎话，可瞎话又如何？只要有人信，能达成目的，就已足够。

她轻叹一声，缓缓摇头：“事到如今，你还如此冥顽不灵！指点我的老神仙曾言，我本是天上仙女下凡历劫。你却强逼我与你儿子配冥婚，这神罚，正是冲你而来！”

她话锋一转，语气带上几分痛惜：“然而，你屡次对我出言不逊，以至于旁人也无辜受牵连，否则乡亲们又怎会口吐腹泻，受此苦楚？”

三言两语间，安司珏便将所有责任推到了张老太身上。张老太气得嘴唇哆嗦，想要反驳，却被村民们愤怒的目光死死钉住，所有话语堵在喉间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“你……你们别信她……她分明就是骗子……”张老太声音发虚，底气不足。

一名村民嗤笑一声，不屑道：“你还有脸说安神医！若不是你，我们何至于遭这份罪！”

“张婆子，你看看你做的这些昧良心的事，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！”另一人厉声指责。

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声讨着张老太。即便张老太素来泼辣，此时面对众口铄金，也只能节节败退。

待众人骂得口干舌燥，才纷纷转过身，一脸讨好地望向安司珏，语气诚恳：“安神医，您快替我们想想办法，究竟怎样才能让老天爷收回神罚？毕竟我们是受了无妄之灾啊……”

安司珏气定神闲地扫视众人，见他们皆面露恭敬，这才故作高深道：“这便要看你们的诚意了。若心意足够虔诚，老天爷自会宽恕尔等。”

村民们闻言，眼中瞬间燃起希望，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，重重磕头。

“老天爷啊，我等无意冒犯，实属被人牵连，求您收回神罚，饶我们一命吧！”

“求老天爷开恩！只要收了神罚，回家后我定当献上丰厚贡品，孝敬您老人家！”

张老太立于一群跪地求饶的村民之中，显得格外扎眼。腹中的翻江倒海让她备受煎熬，跪与不跪的念头在她心头激烈挣扎。

思虑片刻，她终于也“扑通”一声跪下。刚“咚咚”磕了两个响头，安司珏冰冷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。

“老太婆，即便你跪下，老天爷也绝不会宽恕你。”她语气森寒：“你无德无良，不配承受我的跪拜。老天爷对你的惩罚，你就受着吧！”

话毕，安司珏转身去打水。江墨寒默不作声地伸出手，帮她稳住水桶。

安司珏朝他报以微笑，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随后，她将几颗药丸投入水中，待其完全溶解，才转身对村民们说道：“诸位乡亲，过来喝点水吧。若饮我给之水后能有所好转，便证明老天爷已原谅了你们。”

村民们争先恐后上前取水，接过便仰头一饮而尽。

原本泛酸的腹部，在喝下水后，除了手脚仍有些乏力，胀痛感已然消散大半，恶心欲吐的感觉也随之消退。众人立刻兴奋地欢呼起来。

“老天爷原谅我了！”

“多谢老天爷，小的回家定为您上供！”

张老太环顾四周一张张欣喜若狂的脸，脸色变幻不定。她盯着正在分水的安司珏，咬了咬牙，颤颤巍巍地走上前。她谄媚地堆起笑容，试图搭话：“小悦啊，咱们街坊邻里这么多年了，你何必把事情做得如此绝情？”

然而，安司珏甚至未曾施舍她一个余光，只专注地盯着眼前的水桶。

张老太等了一会儿，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。眼见水桶里的水越来越少，她更是焦急万分，索性心一横，伸手便要去抢。

“啊！”

突如其来的动作，将正在接水的村民吓了一跳，碗与水同时坠地，摔得粉碎。

村民怒吼道：“张婆子，你这是要做什么！”

张老太充耳不闻村民的叫骂，死死抓着水桶，试图上手舀水。

安司珏眼中精光一闪，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。下一刻，她佯作焦急地喊道：“张婆，你不能碰这桶水！即便你喝了，老天爷也不会原谅你！反而会污了这水，让后面的乡亲们怎么喝啊！”

等候取水的村民为数不少，闻言赶忙上前阻拦。

“张婆子，你别害人行不行？”

“放手！老天爷不原谅的是你，不是我们！你自己不好过，别拉着别人垫背！”

张老太咬牙切齿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你们让让我一个老太婆怎么了！你们吐几下又不会死，可我不一样，我是上了年纪的人！我要是死了，天黑就去找你们！”

村民们脸色铁青，对着她破口大骂，言语不堪入耳。

安司珏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，甚至在心底无声地呐喊助威，只是她嘴角的笑容，太过灿烂了些。

“哎哟！”

安司珏正看得起劲，额头忽然被人轻轻敲了一下。不疼，却足以让她回过神来。

“你为什么打我！”她嘟起嘴，有些不满。

江墨寒淡淡收回手：“我是好心提醒你，别露馅了。”

安司珏撇了撇嘴：“才不会呢！更何况，他们现在哪有功夫理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