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恶人当道

她指向张老太，转瞬之间，村民们已将张老太团团围住。只要那张老嘴再吐出半分污言秽语，等待她的便是一顿皮肉之苦。

众人手下留情，既泄了心中恶气，又未曾真正伤人。

“别打了！我错了！放过我吧！”张老太凄厉哀嚎。

安司珏闻声，这才上前制止：“张婆，你当真知错了？”

饱受教训的张老太瞬间老实，跪地求饶：“我真的知错了，而且是大错特错了！小悦，求你帮我，让他们别再打了！”

“只要你帮我，我就告诉你一件事！”

安司珏挑眉：“张婆，你现在可没有选择的余地。别忘了，老天爷正看着你呢。若非诚心悔过，后果难料。”

张老太一怔，随即高声叫嚷：“老天爷为何只罚我一个，不罚神婆和张盼弟？明明她们也有份！”

话音刚落，院中骤然寂静。

村民们退至一旁，三两成群地低声议论，望向张老太的眼神满是厌恶。

“平日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没想到心肠如此歹毒！幸好安神医有上天庇佑！”

“以后咱们可得离她远点，万一被她连累了都没地说理去！”

议论声虽低，却字字清晰地钻入张老太耳中。然而，她此刻根本无暇顾及，反正自己已经遭殃，旁人也别想置身事外！

“小悦，我说的都是真的！你要是不信，可以把她们找来，我们当面对峙！”张老太声嘶力竭地喊道：“这些事都是她们教我做的，我凭什么替她们受这个罪！”

话音未落，她嗅到安司珏身上淡淡异香，胃中翻涌，又一次剧烈呕吐起来。

安司珏默不作声，听到张老太提及神婆和张盼弟，她心中并无波澜。毕竟，她与这两人结下的梁子太深，若她们真能无动于衷，反倒让她觉得奇怪。

她凝视着张老太，语气平淡：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？”

张老太愣了愣，急忙补充道：“小悦，这件事我有错，但错不至此，我也只是按照她们的意思行事！要杀要剐，你去找她们，别牵扯上我！”

安司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令张老太连打好几个寒颤。她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却听江墨寒对着墙角一声厉喝：“谁在那！”

墙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。安司珏与江墨寒循声而出，只见两人灰头土脸，一边奔跑，一边捂着脸，生怕被人认出。

安司珏紧盯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，眼眸微眯。或许旁人无法辨认，但她却清晰地认出其中一个身影——那跑得火急火燎的，不正是她“亲爱的”叔叔吗？

江墨寒见她沉默，已猜到几分：“是你认识的人？”

安司珏坦然点头：“即便化成灰，我也绝不会认错我叔叔的身影。”

从原身住进安家起，张盼弟便日夜在安庆耳边吹枕边风。原身父母留下的银两细软被安家夫妇挥霍一空尚且不论，她还要日日遭受安庆的拳打脚踢。

即便原身长大成人，那些幼年留下的疤痕依然触目惊心。

她闭上眼，迅速调整情绪，才转向江墨寒：“夫子能帮我一个忙吗？”

江墨寒颔首：“我说过，既然跟着来了，我便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
安司珏嘿嘿一笑：“夫子，你真是个好人！你这份恩情，我一定会慢慢还的！”

闻言，江墨寒嘴角泛起浅笑，眼底深处多了一丝意味深长：“真？难不成在你眼里，我是个假好人？”

安司珏尴尬地移开视线。她确实是这么想的……

毕竟当初江墨寒救她时，还曾把她的头按进水里威胁。要不是她命大又机灵，哪里还能见到今天的太阳？

但这些真心话，她绝不可能告诉江墨寒！

“夫子救我性命，让我免于被浸猪笼、沉河底，当然是天下第一大好人！”安司珏讨好地笑着说，“不过眼下还有正事，我们还是先不说这个了。我想让夫子帮我把神婆和张盼弟一家抓起来！”

江墨寒点头：“小事而已。不过抓到他们之后，你打算怎么处置？”

安司珏思索片刻：“我还没想好。夫子有什么主意吗？最好是能让他们长一辈子记性的惩罚！”

江墨寒望着少女闪亮的眼睛，沉吟片刻：“我有主意了。你先出去处理张婆婆的事吧，神婆和安家夫妇的事就交给我吧。”

说完他便转身离去。安司珏目送他的背影消失，才转身走进张老太家中。

此时，安庆正狼狈不堪地跑回家中。

张盼弟正在摘菜，见他满头大汗，衣服沾满泥土，立刻皱起眉头：“我让你去看看那小贱人的状况，你怎么弄了一身土回来？你又不是老黄狗，在地上打什么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