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以血为鉴

利刃抵颈，神婆惨叫一声，似要昏厥过去。江墨寒眼中冷光一闪，刀锋纹丝不动。

“你的狡辩，阎王没兴趣听。”他声线平淡，却如九幽寒风，“信因果报应？那就记住今天，下辈子若想报仇，记得赶早。害人者，终害己。”

“啊！”

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了安家小院的宁静，震得安司珏心头一跳，她脚下生风，径直冲向院门。那扇老旧的木门在她奋力一推下轰然洞开，眼前一幕让她瞬间愣住。江墨寒，那个素来清雅如竹的夫子，此刻竟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抵在神婆的咽喉，杀意凛然。

“住手！”

安司珏惊呼出声，急欲上前，却被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拦住去路。她心急如焚，正要理论，江墨寒那清冷的声音便穿透空气，在她耳边回响：“让她过来。”

壮汉闻言，立刻侧身让开。安司珏心中疑惑更甚，这些彪形大汉为何对江墨寒言听计从？还未等她细思，安家夫妇那杀猪般的嚎叫便传入耳中，将她从沉思中惊醒：“小悦！救命啊！”

顾不得探究，安司珏疾步上前，一把抢过江墨寒手中的匕首。

“夫子，三思！杀人只会脏了你的手！”她语重心长，眸中带着一丝恳求。

江墨寒并未阻止，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：“你不是说，要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吗？”

安司珏嘴角抽搐，这话说得没错，但“永生难忘”绝不是“加速他们的一生”啊！她简直不敢想象，若是自己晚来一步，这院子里会不会就此血流成河？

“我确实说过，但从未想过要他们的命啊！”她眨了眨眼，眼底泛起一丝好奇，“不过，夫子竟能找到这么多帮手，着实让我吃惊。”

江墨寒面不改色，泰然自若地将谎言娓娓道来：“他们都是被神婆祸害过的苦主，听说我要拆穿神婆真面目，便好心前来相助。”

安司珏闻言，眼中迷茫一闪而过。真的吗？这些壮汉，看起来可不像附近村子的人啊。

他看出了她的狐疑，语调平静地继续编织着故事：“这些年来，神婆在周边村落威望颇高，他们虽心有不甘，却苦于无证可循。直到我向他们提及已有办法，这才一呼百应。这次能拆穿神婆真面目，你功不可没。”

安司珏神色复杂地盯着他。虽然江墨寒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古怪，但他却说得如此自然，让她实在无法分辨真假。若是真，那自然是皆大欢喜；若是假，这位夫子撒谎的本事，可真是炉火纯青。

“原来都是苦主啊，夫子真厉害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来这么多人帮忙。”她语气认真，心中却已起了波澜。

江墨寒闻言，唇角微勾，随即话锋一转：“张婆婆那边，你处理得如何了？”

安司珏点点头：“明日，张婆婆一家便要离开村子，永世不得踏入此地。我觉得这个法子甚好，正打算也用在他们身上。”

此言一出，原本还心存侥幸的神婆与安家夫妇，顿时如遭雷击，哭嚎声此起彼伏。

“不要啊！小悦，我们不想离开村子！离开这里，我们夫妻俩就只能流落街头了！”张盼弟凄声哀求，脸上涕泪横流。

神婆也不甘示弱，顾不得脖子上的余痛，连滚带爬地凑到安司珏脚边：“安神医，您高抬贵手，放过我吧！我发誓，以后再也不害人了，就安分守己地待在家里，没有必要绝不出门！”

听着三人争先恐后地求饶，安司珏只是不为所动地掏了掏耳朵。她岂会因这几句拙劣的表演而心软？神婆这些年敛财无数，嘴上说着安分守己，不过是在衣食无忧的前提下，少赚些不义之财罢了。至于安家夫妇，原主的记忆犹新，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，安司珏一眼便能看穿。

她低声在江墨寒耳边说了几句，随后蹲下身，与神婆和安家夫妇形成了强烈对比。她弯弯的眉眼中透着一丝幸灾乐祸，仿佛看着一场滑稽的戏码。

“婶婶，你怕什么？你的嘴上功夫了得，即便离开村子，也能在外头讨得生计。”安司珏笑意盈盈地看着张盼弟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。她太了解这位婶婶了，好吃懒做，在家作威作福，在村子里也是有便宜就占，有闲话就添油加醋。村里人大多都是熟识，不会太计较，但到了外面，张盼弟必定要吃不少苦头！安司珏光是想想，心中便觉得痛快！

张盼弟脸色惨白，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少女，心中怒火翻腾，却又不敢发作。江墨寒就站在安司珏身后，目光如炬，她可不敢冒犯。这安司珏，到底给江墨寒灌了什么迷魂汤！她强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：“小悦，咱们之间无论发生什么，也还是一家人呀。不如咱们趁现在把话说开，说开了之后，就别再提这些糟心事了！”她试图用亲情绑架，妄图挽回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