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迷雾与晨光

类别:古代言情 作者:字数:1781更新时间:26/06/01 02:43:28

江墨寒指尖轻扣信纸,平王之名,京城旧忆涌上心头。彼时,平王与青王交好,行为虽不惊世骇俗,却也惯于舞刀弄枪。如今这封信,笔迹是真,落款亦是真,可其中透露出的惊天密谋,却让他心生疑窦。平王究竟意欲何为?还是这仅仅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嫁祸?江墨寒眉头紧锁,只觉迷雾重重,真相远未浮现。

……

翌日清晨,安司珏如沐新生,神采奕奕。她推开院门,远方鸡鸣犬吠,不再是往日的嘈杂,反倒成了晨曦的序曲。空气格外清新,仿佛连呼吸都带着甘甜。她瞥了一眼江墨寒紧闭的房门,心中暗道稀奇,那位素来严谨自律的夫子,今日竟还未起身。嘴角噙着一抹无法抑制的笑意,她轻快地走出院子,满溢的愉悦感染了四周。

街口卖早点的老妪一眼便瞧见了她,黝黑的面庞堆满了笑意,热情地招呼道:“安神医今日好早啊!瞧您这喜气洋洋的模样,可是有什么好事?快说给老婆子听听,也让我跟着乐呵乐呵!”

安司珏粲然一笑,清脆的声音带着朝露的清新:“婆婆气色红润,中气十足,我瞧着便替您高兴!这些日子,可还觉得气短胸闷?”

老妪一听,眼底瞬间来了神采,她拉着安司珏在摊前坐下,手脚麻利地盛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,又递上两个泛着油光的肉包子,边忙边道:“可不都是托了安神医的福!若不是您开的那药方,我这老骨头三不五时便要胸闷气短,一难受就是好几个时辰,偏偏要不了命,就只管折磨人!”老妪说着,连连摆手,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“现在可好了!我每天胃口大开,干活都有使不完的劲儿!”

安司珏望着老妪脸上那双因活力而闪烁的眼睛,心中熨帖,看来那日她所受的腰疼,总算没有白费。

“恢复得不错。”她温和地提醒,“不过那副药方已不适合您,婆婆这里可有纸笔,我为您重新拟一份?”

老妪连连点头,慌忙起身,不一会儿便拿来一块乌黑的煤块和一张油光发亮的油纸,带着些许歉意地递上:“我这粗人,一时也寻不到像样的纸笔,安神医,您看这可使得?”

安司珏接过,在油纸上试写了几笔,虽有些打滑,却勉强能用。她轻轻一笑:“无妨,我写重些便是!”

待她写完药方递还老妪时,抬头才发现摊位四周不知何时已站满了人,目光灼灼,几乎都是当日义诊时来过的村民。她余光扫过桌边那碗小米粥和肉包子,心中轻叹,看来这顿早膳是吃不成了。

她清了清嗓子,声音透着一丝无奈,却依旧清晰坚定:“各位乡亲,都一个个来!和上次一样,排好队,莫要拥挤!”

此时,江墨寒刚从卧榻起身。推开房门,安司珏的房间里只剩一床凌乱的被褥,早已人去屋空。他轻叹一声,盥洗完毕后,便在院中寻了一处坐下,手捧书卷,静候安司珏携早膳而归。

然而,日上三竿,腹中饥鸣阵阵,安司珏却迟迟未现。江墨寒眉宇微蹙,抬头望了眼愈发高悬的日头,最终按捺不住,起身走出了院子。

行至村口,入目所及,一群村民正井然有序地在安司珏面前排队等候。江墨寒瞬间了然,不禁又是一声轻叹。即便心忧天下,急于改变现状,也无需这般透支自己吧?

他迈步上前,还未完全靠近,便听安司珏正神情严肃地叮嘱着一位老者。

“大爷,您可不能再吃鱼了!看看您现在都胖成什么样了?就算再喜欢,也不能只吃一样,青菜也得均衡摄入啊!否则,原本能活到九十岁的好身子,可能八十不到便要吃不消了!”

老者闻言,面色一紧,连忙点头哈腰地保证,再也不敢过量食鱼。

安司珏满意地勾起唇角,手中的煤块在油纸上飞快勾勒,不多时便写好药方,递给老者。

“你已诊了一早上,也该歇歇了。”江墨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安司珏身形一僵,缓缓抬头,看向他时,神情带着一股未散的懵懂傻气:“夫子,您怎么来了?”

江墨寒望着她,只见她随手拂过脸颊旁散落的碎发,指尖沾染的炭灰便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黑印。他忍不住轻笑出声,眼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:“先歇息片刻,再继续看诊吧。”

村民们见状,也纷纷识趣地附和起来:“安神医辛苦了!诊了一早上,连口水都没顾上喝,都是我们太着急了,耽误了您的早膳!”

“是啊,看诊什么时候都能看,我们就不打扰安神医和夫子了!”

话音刚落,村民们便作鸟兽散。安司珏立刻瘫软地坐回凳子,长舒一口气,抱怨道:“累死我了!粥和包子都凉了!”

嘴上抱怨着,她的手却已迫不及待地伸向包子。不料,手背却被江墨寒轻轻打了一下。她“嗷”地一声叫了出来,转头不满地瞪着他:“为什么打我!我吃自己的包子,又没碍着你!”

江墨寒修长的手指轻指安司珏那被煤灰染得漆黑如碳的手,眼底带着一丝促狭:“你用这样的手抓包子,包子都嫌你脏。去向摊主讨些水洗洗手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
安司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忍不住“嘿嘿”一笑:“我都没注意到!谢谢夫子提醒!”

说罢,她便起身去向老妪讨了些水,待她洗手归来时,桌上的粥和包子竟都还冒着热气。安司珏挑了挑眉,又谢了江墨寒一句,便心满意足地大快朵颐起来。

饱餐一顿后,她才抬眸看向江墨寒,眼底带着一丝关切:“夫子脸色不太好,是昨晚没睡好,还是旧疾又发作了?”

江墨寒垂下眼睑,敛去了眸底复杂的情绪,轻声回应:“只是没睡好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