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智斗奸商

安司珏脸上笑意盈盈，心里却把小贩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刚才还觉这人面相憨厚，转眼间，那双眼珠子就滴溜乱转，贪婪算计毫不掩饰，分明是把她当成待宰肥羊了！

她安司珏可不是初出茅庐的傻白甜，哪能轻易被人当冤大头？

“老板，能便宜多少？”她笑吟吟地问，声音柔和得像三月春风。砍价这门艺术，讲究的就是一个“磨”字，只要你脸皮够厚，耐心够足，就没有谈不拢的价。

小贩盯着安司珏的表情，眼底精光一闪，“姑娘与我相遇，亦是缘分。你若爽快，五十两银子便足矣！”他语气里带着股施舍般的意味，仿佛安司珏占了天大的便宜。安司珏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假笑，内心狂翻白眼。这小贩，摆明了是看她心动，才敢狮子大开口！虽然“杜衡”绝对值这个价，但她丝毫不怀疑，一旦她答应，这小贩保管立马坐地起价。这种麻烦，她可不想沾。

她面不改色，笑着指了指那堆“杜衡”，“价钱好说，不过得让我瞧仔细了。万一稀里糊涂买回去，发现只是普通野花，岂不亏大了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况且你连这是什么药材都不清楚，我更要谨慎。要是病人吃坏了身体，我上哪儿找你讨说法去？”

小贩沉思片刻，倒是没拒绝。他弯下腰，从摊位上挑出一朵最小的“杜衡”，递了过去，“姑娘真会说笑。我卖了五六年药，从未出过差错。姑娘尽管细看便是。”

安司珏接过小花，轻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心里的白眼却没停过。然而，当指尖触碰到花瓣的一刹那，她便百分百确定，这就是她苦寻之物。杜衡乍看之下与寻常野花无异，唯有亲手触摸，方能分辨。它的花瓣顺着抚摸，滑如绸缎；逆向而捋，则微带扎手感，辨识起来并不困难。

她垂眸盯着手中的小花，目光微微闪动。小贩见她突然沉默，以为她要反悔，便开口催促：“姑娘，你到底买不买？不买就赶紧还我，别耽误我做生意。不过我可提醒你，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！”小贩使出激将法，一双鼠眼紧盯着安司珏的神情，试图捕捉她的心理，以便下一步行动。

“你别催呀，我本来是想买的，可你这药送我，我也不敢要！”安司珏重重叹了口气，语气中充满了嫌弃，“这分明是毒药，谁买谁就是傻子！以后要是摊上事儿，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！”话音刚落，她便将“杜衡”还给了小贩，还夸张地掏出手帕，仔细地擦了擦手，脸上写满了鄙夷。

小贩先是一愣，随即回过神来，怒气冲冲地与安司珏争辩：“你凭什么说我的药有毒！你要是没有证据，空口白牙地污蔑我，我可要去官府告你的！”

安司珏直视着他，声音不疾不徐：“我只是好心提醒你罢了，老板何必如此激动？”

小贩仿佛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，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。而四周买菜的村民，也被小贩激动的嗓门吸引，尤其是看到安司珏站在摊位前，更是直接围了过来。

“安神医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我刚才听到‘有毒’两个字，安神医，你别怕，这里是咱们的地盘，要是这个小贩欺负你，你尽管说出来！”

小贩愣住了，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，他不过是想多赚点银子罢了！可惜他有所不知，以安司珏现在在村里的威望，几乎是一呼百应。

安司珏在心中同情了一下小贩，本不想把事情闹大，奈何小贩嗓门太大，竟然引来了村民围观。她估摸着，要是小贩再敢胡搅蛮缠，村民们能直接把他赶走。不过，就算要赶，也得等她拿到药材再说！

她轻咳一声，温声开口：“我没事，我们只是起了一点小小的争执，各位不必担心，我能处理好。”

村民们点点头，转身离去时，还不忘给小贩一个警告的眼神。

待村民散去，安司珏才重新将视线落在小贩身上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带着几分神秘：“老板，这小黄花剧毒无比，若是被不知情的人误食，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毒发身亡。你只是个普通的采药人，到时候出了人命，运气好便是在牢里待一辈子，运气不好，可就是个死啊。”

小贩刚才被村民的架势吓得不轻，此刻听到安司珏这番话，更是六神无主，面如土色。安司珏见时机成熟，趁热打铁：“若是你愿意，我愿出十两银子买下这些药材。左右你也没什么损失，即便真出了什么事，官府也只会找我。”

小贩思索片刻，权衡利弊，最终还是将所有的“杜衡”都包给了安司珏。收了银子，他麻利地收拾摊位，匆匆离去，仿佛身后有鬼在追。

安司珏掂了掂手中的杜衡，这才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
“小骗子，你又骗人了。”

江墨寒的声音冷不防在她背后响起，安司珏吓了一大跳，手中的杜衡差点失手掉落。她猛地转身，看向江墨寒，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：“夫子何时来的？来便来了，为何要吓我？要是把我吓死了，可就没人能救你了！”

看着安司珏炸毛的模样，江墨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你没那么脆弱。所以，你手上的东西，就是那最关键的一味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