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药到病除?
类别:
古代言情
作者:
字数:1774更新时间:26/06/01 02:43:28
“闭嘴!把东西还给人家!”陈含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,将原本怒火中烧的陈兴生生生截断。
陈兴生梗着脖子,眼神闪烁,却在触及姐姐失望的神情时,所有不甘瞬间瓦解。他万分不愿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,如同割肉般递了过去。
安司珏目光一凝,立刻认出那熟悉的药瓶,疾步上前接过。指尖触及冰冷的瓷面,她急切地追问:“里面的药,可有缺少?”
失而复得的喜悦与心头担忧交织,杜衡乃是药中珍品,此刻更是稀世难寻,万万不能有半点差池!
陈兴生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摇头:“还没来得及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深邃的眸子已钉在安司珏身上,其间怒火与不甘炽烈燃烧。一瓶药,竟引得安司珏与江墨寒亲自登门,可见其珍贵。若能让姐姐服下一枚,或许真能起死回生。
然而,一切已是奢望。即便日后再行盗窃,姐姐也绝不会再轻易吞服。
安司珏心头一松,将药瓶妥善收好。转身,却恰好撞上陈兴生那对凶狠的眸子。她眉梢轻挑,略感诧异。明明是对方行窃在先,为何她和江墨寒,反倒像是十恶不赦的恶人?
目光流转间,落在陈兴生身旁那位面带疲惫的陈含巧身上。一个念头忽然闪过,她语气试探:“小哥若信得过我,我可以替你姐姐看看。”
陈兴生心中正把安司珏和江墨寒骂了个狗血淋头,冷不丁听到此言,一时竟未反应过来。待他猛然回神,方才的凶狠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堆满讨好笑容的脸:“我对安神医的大名,早有耳闻!方才之事,纯属误会!安神医难得来访,快请进屋坐坐!”
安司珏眨了眨眼,眼中带着一丝迷茫。大丈夫能屈能伸固然可贵,但这变脸的速度,未免也太快了些吧?她转向江墨寒,征询意见。见江墨寒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一行人这才迈步走进屋内。
陈含巧呆呆地看着判若两人、热情招待安司珏与江墨寒的弟弟,神情有些恍惚。仿佛方才所有的不愉快,都从未发生过一般。
安司珏在陈含巧身旁落座,看着她眼中挥之不去的迷茫,轻声一笑:“姑娘有个好弟弟,他做这等事,想必有自己的苦衷。只是日后,还是希望令弟能改掉这些偷鸡摸狗的习性。”
陈含巧终于回过神来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:“是我连累了他,若非我这副身子……”她的话语未尽,眼眶已然微微泛红。
安司珏轻声安抚:“都是一家人,哪有谁拖累谁的道理?姑娘也不必为此伤神,过往之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若是终日记挂在心,反而会伤了姑娘的身子。来,让我替你把把脉。”
陈含巧轻轻点头,苍白纤细的手腕,缓缓伸向安司珏。
安司珏指尖轻触,眉头不自觉地微皱。陈含巧身形至少有一米六三,然而仅从手腕便可判断,其体重绝不会超过七十五斤。整个人,几乎瘦成了一片纸。
她神情严肃地搭上陈含巧的脉搏,脉象细弱如蚊,迟缓得令人心惊,分明是相当危险的征兆。
陈兴生见安司珏脸色凝重,一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。他忍不住悄声问身旁的江墨寒:“安神医的医术,当真靠谱吗?”
江墨寒目光落在安司珏身上,语气淡漠:“既然你已闻其名,并愿信其术,此刻便不该再有这般顾虑。”
陈兴生低声咕哝:“我这不就是想求个心安么?”
江墨寒未曾理会,只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安司珏。作为亲眼见证过安司珏医术之人,他无比确信,她的医术,足以与太医院的御医比肩。那奇特的怪药,那出神入化的诊疗,怕是连御医,都要逊色三分。
“姑娘自打娘胎里,便携有弱症。可惜幼年未能妥善调养,如今身子,便如被虫蛀空的树木,仅是表面尚好。”安司珏缓缓道出诊察结果。
陈含巧轻轻点头,嘴角泛起一丝对命运的坦然:“我从不曾奢望有人能治愈我的病症。只是担心我走之后,兴生无力照料自己。姑娘所言,早有其他郎中提过。”她语气平静,却透着无尽的哀伤,“郎中们皆道,我这身子已无药可救,不如早早准备后事更为妥帖。”
安司珏眉头紧锁,是何方郎中?竟说出如此不负责任之言?
患者既有求生意志,医者便不该轻易放弃,而应竭尽全力去救治!更何况,陈含巧远未到病入膏肓之时,只是即便调理得当,也难以恢复至常人健康水准罢了。
安司珏虽心中痛斥,却也理解。陈含巧乃是心脏功能减退,以当今的医疗水平,确属不治之症。
她沉思片刻,随即抬头问道:“可有纸笔?”
“有!我这就去拿!”陈兴生闻言,立刻飞奔入屋,不多时便捧着纸笔递到安司珏面前。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,心中燃起一丝久违的希望。本以为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,谁知竟遇上了活菩萨!
安司珏写罢药方,便将其递给陈兴生。他迫不及待地接过,小心翼翼地收进袖中,还宝贝似的轻拍了两下,引得安司珏不禁莞尔。
“不过是一张药方罢了,而且这仅是初期调理,后续方子还会变化呢。”
陈兴生憨厚地咧嘴一笑,露出洁白的牙齿:“只要能救我姐,便是稀世珍宝,我自然要小心保管!对了,方才忘记问了,您给我姐治病要多少诊金?我这就去筹钱!”
安司珏眉梢轻挑:“你该不会又要去偷吧?不义之财,我可不收。”
陈兴生尴尬地挠了挠头。说实话,他确实动过弄些快钱给安司珏的念头,却没想到竟被她识破,还当面点出,不由得有些无地自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