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恶臭药汤惹人嫌
类别:
古代言情
作者:
字数:2000更新时间:26/06/01 02:43:28
“夫子?夫子!你魂游天外了吗?我叫你好几遍了!”安司珏嘟着嘴,明显带着一丝不满。
江墨寒的声音带着初愈的沙哑与疲惫,但比起前一刻连开口都艰难的模样,已是好了太多:“怎么了?”
“我在问你打算怎么处置那只蛊虫!”安司珏神色认真,眸子里却藏着几分嫌弃,“我打小就在这村里长大,这等邪物,可是头一回瞧见。夫子可别指望我来解决!”蛊虫这玩意儿,在她的学堂生涯中,只存在于奇闻异志与教授的趣谈里。亲眼瞧见这活物,简直要让她膈应坏了。
江墨寒沉默半晌,才缓缓开口:“我如今这副光景,也无力处置。你把它安放在桌案上,待我歇息好后,自会料理。”
安司珏听罢,利落地一点头,随手便将那封着蛊虫的瓷瓶,稳稳当当地搁在了桌案正中。她轻快地转身,边走边道:“我放好了,夫子安心歇息吧。若有吩咐,唤我一声便是。”
随着安司珏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直至完全消失,江墨寒才屈起指节,轻叩了两下床板。下一瞬,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浮现,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王爷。”暗卫低声禀道。
江墨寒的目光深邃,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方才我与她的对话,你在檐下想必都听见了。速去查清这蛊虫的来历,不得有误。”
“是。”
暗卫领命,身形如同融入夜色,与那瓷瓶中的蛊虫一同,悄无声息地遁去。江墨寒这才闭上眼,沉沉地坠入梦乡。
……
天际泛起微光,公鸡尚未来得及打鸣,安司珏便已打着哈欠,推开房门。她走到墙角,拾起早已晒干的药材,转身步入厨房。不一会儿,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,便从厨房里直冲出来,不仅熏醒了沉睡中的江墨寒,连左右邻里也无一幸免。
乡亲们纷纷披上衣裳,走出屋子,四下寻找这诡异气味的源头。
“赵四,这味儿是不是你家牛拉稀了?”李三捂着鼻子,满脸嫌恶。
赵四一听,脖子都粗了:“放屁!我家牛好好的,分明是你家猪圈太久没铲粪,臭气熏天!”
两家人你一言我一语,互不相让,争吵声大得连平日里最爱打鸣的公鸡,此刻也噤若寒蝉。
安司珏端着药走出来时,正巧瞧见两家人吵得面红耳赤。她疑惑地走到围栏边,不解地问道:“赵叔,李叔,你们大清早的吵什么呢?”
原本剑拔弩张的两家人,正想让她别多管闲事,可当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臭味,从安司珏手中端着的药碗里飘散出来时,他们的神情瞬间变得精彩万分。
两人对视一眼,赵四才小心翼翼地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:“安神医,你手里这是什么东西?这味道……还真挺冲的……”
安司珏丝毫未察觉异样,她好奇地歪了歪头:“这是我刚煎好的药,正准备给夫子送去呢。你们还没说,为什么吵架呢?”
李三赶忙摆摆手,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:“都是误会,都是误会!现在没事了!原本我还奇怪,这两天怎么没瞧见夫子,原来是病了!安神医快去给夫子送药吧,可别耽误了!”他急切地催促着,生怕她再问下去。
安司珏虽觉疑惑,但见两人都一个劲地催促自己去送药,也没再多想,只说了句“以和为贵”,便转身走进了江墨寒的房间。
待她身影消失在门后,赵四和李三才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“咱俩差点就打起来了,幸好安神医出来得及时……”李三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。
赵四则一脸同情地望向江墨寒的屋子:“就是可怜了夫子,那药那么难闻,喝进肚子肯定得遭老罪了!”
江墨寒自然不知左邻右舍对他的“深切同情”。他刚挣扎着坐起身,便见安司珏推门而入。他微微挑眉,嗓音仍带着几分嘶哑:“方才外面怎么了?”
安司珏将药碗稳稳地放在桌上,随后走到江墨寒身边,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桌边坐下。她轻描淡写地说道:“我也不清楚,他们只说是误会。夫子先别管这些了,快趁热把这药喝了吧。”
说着,她便将那碗黑漆漆的药推到江墨寒面前。
一股扑鼻而来的腥臭味,瞬间让本该面无表情的江墨寒,脸上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裂缝。他神色复杂地看向安司珏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:“原来,把我熏醒的臭味,是你弄出来的……”
安司珏不解地望着他,眼中满是疑惑。药在煎煮的过程中,有点气味不是正常的吗?为何夫子的神情,竟如此抗拒?
她脸上带着几分天真,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:“良药苦口嘛!夫子快喝吧!之前有位大娘给了我些黄冰糖,我这就去给你拿!”
她说着便要转身,房门却“砰”的一声,被猛地推开。
江墨寒几乎是下意识地,便将安司珏拉到了自己身旁。待看清来人,他才放松了身子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: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来人正是陈兴生,他双手拎满了大包小裹,原本笑盈盈的脸庞,在闻到桌上那碗药散发出的冲天臭味后,瞬间皱成了一团。他嫌弃地扇了扇鼻子,嗓音带着一丝抱怨:“这屋里什么味儿啊?你们看起来也不像邋遢的人啊!”
陈兴生说着,便将手中的东西都搬到了屋外,自己则站在房门口,显然不打算再踏入屋内一步。他语气中带着几分邀功:“我昨日发了半个月的工钱,我姐就让我买点东西过来,否则我也不会起这么早了,可没想到一大早就闻到这么恶心的味道!”
安司珏只觉得腹中一股无名火在翻涌,她煎的药哪里臭了!分明无论是火候还是药色,都堪称完美!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怒火,语气生硬地说道:“这是我给夫子煎的药,你若是觉得难闻,可以先在外面等一会儿。”
陈兴生自然乐得如此,甚至还顺手替他们关上了房门。安司珏翻了个白眼,转头对江墨寒没好气地说道:“夫子,快喝吧,凉了就不好了。”
江墨寒紧抿着唇,低头看了一眼面前乌黑的药汤,知道是逃不过了。他索性闭上眼睛,一口气将那碗药喝了个精光。
他擦去嘴角的药汁,嗓子有些发涩,语气中带着几分认命:“这个药,我要喝几日?”
安司珏思忖片刻,认真答道:“这要看你恢复的情况。若是恢复得快,药就能早些停。若是不然,还得加大药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