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夫子入狱,神医救夫
类别:
古代言情
作者:
字数:1779更新时间:26/06/01 02:43:28
月色如水,清辉倾洒。江墨寒手中木剑翻飞,寒风被剑气切割,发出飒飒的啸声。他的每一次挥击,都仿佛带着深沉的恨意,剑影交织,如同要将空气撕裂。那份专注与凌厉,让他全然不觉,一扇房门已悄然开启。
屋内,安司珏原本沉浸在梦乡,却被屋外异响惊扰。她迷蒙地睁开眼,误以为窗外雨落,可抬眼望去,窗棂干燥,这才意识到,这并非是雨声。
“这家伙,不要命了吗?”她看着窗外舞动的黑影,一边起身披衣,一边重重叹了口气。江墨寒的身子尚未痊愈,竟还如此不顾惜地熬夜舞剑,简直是玩命。
她迈步走向院中,刚接近,一道凌厉的木剑尖锐地指向她的眉心,让她骤然止步。
“练剑时,莫要随意靠近。”江墨寒冷冽的声音传来,“若我手上是真剑,你此刻已是亡魂。”
安司珏撇了撇嘴,探手便夺过他手中的木剑,嗔道:“那我可真是命大。夫子,夜深了您还不歇息?可是心事缠身?我这就去为您煮一碗安神汤,保您一觉到天明。”
江墨寒淡漠地瞥了她一眼,声音不带一丝波澜:“不必了,我不需要。夜深,我回屋了。”
说罢,他便大步流星地越过安司珏。安司珏并未阻拦,只是在他背后轻声说道:“夫子若是信得过我,大可将我当作倾诉的对象。一直压抑着,对身体可不好。”
“不该管的事,莫要多嘴。”
这是江墨寒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,随即房门便应声关闭。
安司珏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。这样的江墨寒,才是她熟悉的模样。至少,这证明他已从激愤中冷静下来。倘若江墨寒真会开口倾诉,那明日的太阳,恐怕真要从西边升起。
她打着哈欠走回房间,心中盘算着,看来得给江墨寒再拟一份新药方了。这夫子的身体素质真是让人羡慕,旁人需半月才能愈合的伤势,他一日之间便恢复了五成。
翌日清晨,直到公鸡打完鸣,安司珏才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。她起身煎药、买早膳,动作一气呵成。待一切准备妥当,她便径直去唤江墨寒。
推开房门,屋内静悄悄的,不见人影。她见状,小心翼翼地关上门。反正时辰尚早,让他多睡一会儿也好,药放凉了再喝也无妨。
安司珏便坐在院子里,专心忙碌着晒药、研磨。不知不觉间,一个上午悄然流逝。等她回过神来,已是日上三竿。
她正要起身去唤江墨寒,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安司珏疑惑地前去开门,见到来人竟是书院的院长,连忙将人请了进来。
“听闻夫子病了,老夫得了空便赶紧过来探望。安神医一直悉心照料,想必也累坏了吧?”院长慈祥地问道。
“医者父母心,我身为郎中,自然要尽心尽力。”安司珏谦逊地回应,“院长您请坐片刻,我这就去叫夫子。他已恢复了许多,估摸着明日就能复课了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安司珏瞧了瞧紧闭的房门,见里面毫无动静,只能硬着头皮推开门,轻唤道:“夫子,院长他……”
她的话还未说完,双眼便猛然瞪大。床上哪有江墨寒的影子?被子下鼓起的,分明只是一个枕头!
安司珏心中巨震,却强自镇定。她不动声色地转身走出屋子,脸上的表情已恢复了平静。她歉然地走到院长面前,躬身说道:“夫子他嗓子干涩,恐言语不适,特意让我出来向院长赔个不是。”
院长急忙摆了摆手,和蔼地说道:“不必如此!我就是过来看看夫子的身子可有好转。如今已知晓情况,也该告辞了。”
安司珏挽留道:“院长千里迢迢而来,不如喝杯热茶再走吧?”
“不必了,便麻烦安神医照料夫子了。”
说罢,院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,仿佛生怕被她多留片刻。
安司珏目送着院长远去,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。她转身冲进江墨寒的房间,四处翻找,看是否留下了只言片语。最终,她在枕头下发现了一张纸条,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——“出去走走”。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。
至少,这能证明江墨寒并非被绑走。不过即便真是,她也并不担心。江墨寒的身手,她看在眼里,寻常人等绝非他的对手,除非是以一敌众,否则对方也讨不到便宜。
她收好纸条,刚抬脚走出房间,外面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。
“安神医在家吗!出大事了!”
安司珏一愣,急忙上前打开门,随即看到一群焦急万分的村民。“出什么事了?”她急声问道。
“是夫子出事了!他、他被人告上官府了!”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喊道。
……
安司珏跟着村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府衙。衙门外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,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她心急如焚,想要挤进去,可人头攒动,喧嚣声震耳欲聋,她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,也听不清发生了什么。
“你们给安神医让个位置啊!”
“安神医来了?我的位置让给安神医了!”
“别挤,小心挤到安神医!”
安司珏的心情有些复杂。虽然她很想尽快破除村里的封建迷信思想,但不可否认,她如今“神医”的身份,确实给她带来了不少便利。
在村民们的簇拥下,她一路被推到了人群最前方。一眼望去,江墨寒腰背挺直地站在堂下,神色淡漠地望向前方。他的身旁,一位妇人正跪在地上,哭喊声凄厉刺耳:“请大人为我做主啊!”
这小地方的芝麻官大多都是花钱买来的,混日子捞油水是他们的本职。因此,即便那妇人哭得再是可怜,也丝毫没能影响到坐在高位上的官员,他正兴致缺缺地打着哈欠,眼皮耷拉着,仿佛随时都会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