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迷雾重重
类别:
古代言情
作者:
字数:2185更新时间:26/06/01 02:43:28
王菩萨的眼底,微光乍现,又迅速黯淡,如同一线希望被潮水吞噬。“夫子确有奇才,可那人手眼通天,夫子纵有万般本事,也难撄其锋芒。”
“你不道尽,又怎知我不能胜他?”江墨寒反问,声调不疾不徐。
王菩萨嘴唇微启,却终究没有吐露半字,他凝视着江墨寒,眉宇间尽是苦涩。“夫子不必用激将法,我已倾囊相告,若夫子真有神通,这些线索便足矣。”言毕,他阖上双眼,避开江墨寒的目光,周身散发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疲惫。
一旁的暗卫正欲上前,却被江墨寒抬手止住。“你们在外候着,我与他有些私话。”
王菩萨闻言,眼皮微抬,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。“夫子还有何指教?”
江墨寒没有应答,只是垂眸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。那玉牌入手微凉,泛着温润的光泽。王菩萨只瞥了一眼,便霍然瞪大了双眼,原本的平静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取代。他死死盯着那枚玉牌,仿佛那不是一块寻常的石头,而是开启了尘封已久的秘密钥匙。他喉结滚动,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却一个字也未能发出。
半个时辰后,江墨寒才缓步走出洞穴,脸上的神情平静得仿佛什么也未发生。暗卫立刻上前,低声询问:“王爷可有收获?”
江墨寒微微颔首,抬手便将手中的玉牌捏成细碎的粉末,随风飘散。他语气沉静:“平王的身份,如今是个好用的幌子。趁夜深人静,将他们母子秘密送出城。行事务必小心谨慎,眼下,觊觎他们的人可不少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暗卫领命,身影悄然融入夜色。
江墨寒又细细嘱咐了几句,方才转身离去。回到房中,他并未立刻歇息,而是任由脑海中回荡着王菩萨所言,那些真假参半的言语,却也抽丝剥茧般,揭示出一些关键的线索。
平王谋划已久,其布下的棋局,并非仅仅针对他一人,而是以天下苍生为棋子,下了一盘宏大而深远的棋。王菩萨提及,平王会派遣心腹亲信前来传达指令,任务完成后,便会迅速撤离。至于这盘棋的终极目的,王菩萨则语焉不详。然而,他透露在方圆十里之内,像他这样的人如同星罗棋布,他们虽互不相识,却都忠实地执行着平王下达的命令。
但有一点,江墨寒始终无法参透:平王何以如此肆无忌惮?即便当今皇帝昏庸无能,对朝政疏于过问,可一旦听说如此惊天之举,也断不会坐视不理,至少会心生警惕。江墨寒揉了揉眉心,心中的迷雾层层叠叠,然而他深知,这些秘密并非朝夕可解,急躁只会适得其反。
……
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棂,安司珏慵懒地伸展着身体,缓缓坐起。她漫不经心地抬眼,却猛地怔住——陈兴生竟然悠哉地坐在茶桌旁,正笑盈盈地望向自己。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单薄的里衣,顿时面红耳赤,咬牙切齿地瞪视着他:“没人教过你,未经允许不得擅闯女子闺房吗!”
陈兴生没有丝毫歉意,只是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对不住,下回我一定记得敲门。”
安司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:“你还敢有下回?赶紧把头转过去!下次我见到你姐,定要好好与她说道说道,让她给你补补礼义廉耻这一课!”
陈兴生一边忙不迭地转身,一边连声求饶:“安神医嘴下留情啊!要是被我姐知道了,我非得被她念叨得耳朵起茧不可!”他双手合十,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。
“所以你这么早过来,究竟有何事?”安司珏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,她眉梢微挑,眼神凌厉地扫过陈兴生的背影。“我可告诉你,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,今日你就别想好好走出这扇门!”
“当然是为了我姐的事了!”陈兴生猛地转过身,丝毫没有被威胁的自觉,语气带着几分焦急。“自从我姐开始服用你开的药方,气色倒是好了不少,可每到夜晚,便辗转反侧难以入眠,白日里瞧着也总是精神不济。我实在是担忧,这才想来请安神医过去瞧瞧。”
安司珏闻言,眉头微蹙。她开的药方,皆是温和滋补之品,理应不会有让人失眠的副作用。她迅速穿戴整齐,然后走到陈兴生身旁,示意他坐下。“详细说说。”
陈兴生将陈含巧近来的状况细致入微地告知安司珏,从饮食起居到情绪变化,无一遗漏。然而,安司珏越听,眉头皱得越紧。无论从哪个方面看,她都无法找出任何显而易见的问题。她沉思片刻,眼神疑惑地望向陈兴生:“你当真没有遗漏任何细节?”
“当然没有!”陈兴生拍着胸脯,信誓旦旦地保证道,“我对我姐的事情可谓是了如指掌,绝无半点遗漏!”
看着陈兴生那副斩钉截铁的模样,安司珏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。她站起身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便赶紧出发吧。但下回,你能不能不要再这般悄无声息地闯入别人家里?”她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,“也就是我脾气好不与你计较,若是换了旁人,只怕你早就被扒掉一层皮了。”
“知道了!绝对没有下次了!”陈兴生连忙保证,语气诚恳。
安司珏嘴角微微抽动,对于他的保证,她可是一个字也不信。毕竟,上一次他突然闯入江墨寒房间时,也是如此信誓旦旦地保证。
两人动身之前,安司珏踮着脚尖,轻手轻脚地走到江墨寒的房门前。她正要伸手推开一条缝隙,房门却在她指尖触及的前一刻,霍然开启。
江墨寒微微挑眉,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:“你鬼鬼祟祟地在做什么?”
安司珏尴尬一笑,连忙直起身子,迅速解释道:“陈姑娘的身子出了些问题,所以我得去隔壁村一趟,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。今日的药,恐怕得夫子自己煎了。”
“陈姑娘怎么了?”江墨寒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“我也不太清楚,兴生的话听着总觉得有些古怪,我还是亲自过去看看比较放心。”安司珏认真地回答道。
江墨寒的目光转向陈兴生,陈兴生立刻堆起笑容,热情地与他打招呼:“江夫子早!你放心,安神医给我姐看完病,我立刻亲自把她送回来!”
安司珏听着这话,总觉得哪里怪怪的,但此刻心头挂念着陈含巧的病情,便也没有深究。她将煎药的注意事项详细地告知江墨寒后,便转身与陈兴生离开了。
江墨寒淡淡地收回视线,走进厨房。片刻后,他看着眼前已经烧干,药汁化为一团焦黑的药渣,眉头紧紧皱起。他明明是按照安司珏交代的步骤操作的,为何结果却如此天差地别?可惜,此刻已无人能为他解答疑惑。
与此同时,安司珏和陈兴生快步走进陈家的院子,一眼便看到陈含巧正在院子里忙碌的身影。
“姐,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?怎么又起来了?”陈兴生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和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