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暗流涌动

玄文耀紧绷的肌肉泄露了他的不自在，他转头望向安司珏，眸光严肃：“安小姐说笑了，我与江夫子初次见面，方才不过是候您之时，随意攀谈了几句。”

他嘴角紧抿，神色极不自然。安司珏心知肚明，若信此言，便是愚蠢。然而，她也清楚，即便深究，江墨寒与玄文耀亦不会吐露半字。

“玄公子今日如此早到，莫非是老夫人身体有恙？”她此前已用药石辅以银针，软化玄老太太体内瘤肿，后续只需时日，应与病情无关。

玄文耀轻咳一声，表情认真起来：“我此番登门，一是替祖母赔罪，她言语失敬，我本该早些察觉；二来，是想请安小姐移步，祖母欲对您有所补偿。”

安司珏想也没想，便摆手谢绝：“不必了，您转告老夫人，我心领了，赔礼便免了吧。”她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，不愿事态复杂化。

玄文耀欲言又止，见安司珏态度坚决，只得将话语吞回腹中：“既然安小姐执意如此，此事便作罢。他日若有需要，我可满足您一个条件。”

安司珏挑眉，颔首道：“那便先谢过玄公子了。”

简短寒暄后，她目送玄文耀离去，转身收拾残局，径直前往陈家姐弟处。

抵达之时，陈含巧早已准备妥当，却紧张得手心沁汗，声音颤抖不已：“安神医，我定会尽力，不让今日义诊出岔子……”

安司珏无奈地握住她的手，取出帕子拭去她掌心的汗珠：“莫要紧张，你只需按我所教去做便是。平日里你已做得极好，今日亦然。”

陈含巧紧抿双唇，点头应允，身体却依旧无法放松。

此时，陈兴生步入屋内：“安神医，我已遵您吩咐，将义诊之事告知所有村民，他们已在空地等候！”

话音刚落，他察觉陈含巧脸色发白，忙上前关切道：“姐，你怎么了？身体不适？那我们便不去了！”

陈含巧摇头，神色坚定：“我只是有些紧张，一会儿便好。兴生，辛苦你了。”

陈兴生松了口气，打趣道：“姐，你且放宽心。安神医天天夸你学得好，岂会是哄你？你将心放进肚子里便是，即便真有状况，不还有安神医在嘛？”

安司珏莞尔，赞同附和：“兴生所言甚是，即便你一时失误，我亦在此。何况你是我教出的学生，能出什么岔子？走吧，莫让村民久候。”

三人一同来到空地，村民已自觉排队等候。

上次安司珏义诊，赢得众多村民好感，即便只是义诊，每人手中亦备有薄礼聊表心意。即便安司珏不收，她手边的铜钱也已足以装满一个钱袋。

渐渐地，陈含巧接替了安司珏的位置，安司珏则坐在一旁辅助开方，两人配合默契无间。

村民们听着陈含巧娴熟的诊断，忍不住感慨：“陈家丫头，想不到你平日不常露面，医术竟如此了得。你义父若是知晓，定会甚感欣慰。”

陈含巧垂下眼睑，柔柔地绽开笑容：“谢谢。”

虽然陈仕如今下落不明，但她坚信，只要他还活着，他们一家人终有一天会团聚。

……

傍晚，义诊结束。安司珏揉着酸涩的指尖，转头对陈含巧笑道：“今日你感觉如何？”

陈含巧虽显疲惫，双眸却神采飞扬：“我从未有过像今日这般，受到如此多人的感谢。若非安神医，我此刻恐还在等死……”

安司珏轻拍她的肩膀：“莫说这不吉利的话。今日劳累了一天，我们寻个地方庆祝一番！我请客！”

三人谈笑风生地离去，却未曾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紧盯着他们。

那人一路尾随他们至酒楼才转身离开，小跑着钻进一家医馆的后门。

医馆内，一位鹤发须眉的老者见那人归来，忙招呼道：“打听清楚了吗？”

伙计点头：“打听到了。又是先前到咱们村义诊的那个女子，今日前去的村民比上次还多！难怪没人到医馆来找咱们看病！”

梁郎中眉头紧锁，这才半个月便有两次义诊，照此下去，岂非每月四次？他这医馆，还要不要开门做生意了！

“那女子究竟是何来历？你可曾向村民打听清楚？”梁郎中追问。

“打听了，听说是隔壁村的，大家都称她‘安神医’，听说医术十分了得。”伙计瞥了他一眼，开口安慰道：“掌柜的，您不必担忧，这算不得什么大事，不过是几次义诊而已，抢不走咱们的生意！”

梁郎中闻言，立刻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放什么屁！咱们医馆这半个月的生意如何，你难道没看见吗？那个什么‘安神医’若是时常来村子义诊，咱们这医馆迟早得关门大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