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暗流涌动

院落深处，晚风轻拂，花影摇曳。清风打破了沉寂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：“安姑娘，青王和平王恐会向你下手。进出宫闱的路上，万万当心。”

安司珏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滞。自陛下命她随侍在侧，她便已知晓会有此日，只是未曾料到，风暴竟来得如此迅疾。

“多谢提点，夫子会妥善处理。”她语气平淡，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。

清风不置可否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：“然安姑娘或许不知，王爷麾下暗卫，远不及青王和平王众多。为护安姑娘周全，王爷亦损耗不少。故而，安姑娘多加小心，方为上策。”

安司珏沉默不语，将金创药均匀撒在他的伤口上，随后起身。她的目光落在清风身上，直截了当：“你特意告知我这些，意欲何为？莫非，你想替我除去那些暗卫？”

清风轻笑，那笑意带着几分深意：“倘若安姑娘允准，清风自当效劳。只是眼下身负重伤，实乃心有余而力不足。若安姑娘能……”

安司珏不留情面地打断了他：“我无毒药予你，你可以离去了。”言罢，她转身径直走向屋内。

“安姑娘。”清风的声音自身后传来，带了几分劝诫，“清风最后提醒安姑娘一句，还请多为自身考量。毕竟，兔死狗烹。王爷如今对安姑娘事事上心，可一旦他登基为帝，若安姑娘挡了他的路呢？”

安司珏的脚步停住，她回眸瞥了清风一眼。那人正对她报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，随后身形一晃，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
她环顾空荡荡的院子，眉头紧锁，心头疑云密布。



青王府内，气氛森冷。平王将一沓信件递给青王，后者随意挑了几封扫了一眼，便将其置于案旁。他拿起手边的药碗，一口饮尽。苦涩的药汁在舌尖蔓延，令青王眉峰紧蹙。

平王抬手轻掩鼻翼，那股浓烈的药味仍旧直冲入鼻腔。

“哥哥，这药当真奏效吗？那小郎中，莫非暗中动了手脚？”

青王用茶水漱了漱口，语气带着一丝倦怠：“聊胜于无罢了。如今藩王们蠢蠢欲动，想必都在等着皇上的家宴动手。”

平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正是。我们封锁了所有消息，直到今日，他们所得的仍是皇上病重之讯。”

青王发出一声冷哼：“就让那群豺狼尽数前来，助我更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。”

“哥哥尽管放心。这些年我们暗中散布谣言，称您乃真龙天子，民间信徒已然众多。待哥哥坐上龙椅，自然天下归心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，仿佛大权已然在握。

“各路藩侯，如今已在途中了吧？”青王问道。

平王点头：“是。他们为这一天筹谋已久，早已迫不及待。”

“那江墨寒呢？你的人可已处理干净？”青王语调沉重，“其余藩王掀不起什么波澜，唯他不同。若他尚在人世，谁也无法预料他会做出何事。”

江墨寒，于他而言，始终是一个难以磨灭的隐患。当年先帝在位之时，江墨寒便处处强过他们。若非他与平王使尽手段，那张龙椅，早已是江墨寒的囊中之物。毕竟，人心所向，岂是诡计能够轻易撼动？

“皆已妥善处置。我命人挖了他的眼睛，砍了他的四肢，制成了人彘。”平王语气阴狠，面容扭曲，“我绝不会让他来妨碍哥哥的大业。”

“甚好！你办事，我向来放心！”青王朗声大笑，声震屋宇。

汝阳郡主端着茶盏，在外间静立片刻，将屋内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默默记下。

直至下午时分，平王才携汝阳郡主离去。

上了马车，平王的视线便径直落在她身上。

汝阳郡主浅浅一笑，眼中波光流转：“父亲何故这般看我？我……”

“啪！”

突如其来的耳光让汝阳郡主瞬间呆滞。她垂下头，默默捂着火辣辣的脸颊，不发一语。

“你的胆子愈发大了，竟敢在外偷听？我平日里便是这般教导你的？”平王的声音冰冷如霜，字字如刀。

汝阳郡主紧咬下唇，缓缓跪倒在摇晃的马车中。车厢的颠簸，磨得她膝盖生疼，却不敢表露丝毫。

“父亲，女儿未曾。”

平王冷冷地睨视着她：“你乃我一手养大，你那点心思，我一清二楚。前些日子你与言清见面的事，莫以为我不知情？先前我便警告过你，莫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，看来你仍旧未曾放在心上。”

汝阳郡主沉默不语，长袖之下，紧握成拳的双手已然刺破掌心。她缓缓启唇：“女儿对父亲之言，向来言听计从。父亲说不许，便是予女儿十个胆子，女儿亦不敢造次。”

平王冷笑一声：“那你如何解释私下与言清见面的事？这便是你的‘不敢’？”

“女儿与言公子不过见了三次，侍女和小厮皆可作证。我等所聊皆为诗词歌赋，再无其他。”汝阳郡主据理力争。

平王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，确实看不出异样。

他淡淡收回目光：“这么说，本王还冤枉你了？”

“无论父亲如何对待女儿，皆合情合理。”汝阳郡主低声回道，“皆是女儿不懂事，日后定然不会再与言公子见面。”

“记住你所言。起来吧。”

汝阳郡主重新坐回原位，眼底深处，一抹怨毒之色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