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杀局暗涌

江墨寒轻描淡写地解释着，声调里没有一丝波澜：“青王正在清扫异己，这是给那些尚未站队的人看的，不归顺他，便是这般下场。”

安司珏的唇角紧抿，心头骤然收紧。这京城的局势，比她想象的更为严峻。难怪街头巷尾人影稀疏，这风雨飘摇的日子，不知还要持续多久。

她凝视着江墨寒，语气郑重：“夫子，我们回去吧。眼下的情况不容乐观，万一出了意外，咱们岂不是前功尽弃？”

江墨寒不以为意地轻笑，眉梢微扬：“怕了？”

“不怕，”安司珏摇头，眼神坚定，“我是担心夫子。夫子，我们还是小心为上。”

江墨寒没有立刻回应，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。那双盛满了自己的眼眸，让他心中涌动着一股异样的情愫。他想，如果这双眼睛能一直这样看着自己，该多好。

“夫子？”安司珏轻唤一声，有些疑惑。江墨寒直勾勾的目光让她有些不安，难道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？

“对我这么没自信吗？”江墨寒终于开口，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“如今京城发生的一切，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若没有十足的把握，我也不会抽出时间陪你。别担心，相信我。”

安司珏对上他含笑的眸子，只觉脸上浮起丝丝热意。她急忙移开视线，心中忍不住腹诽：江墨寒都不担心，她瞎操什么心？这倒显得她自作多情了。

“我没什么不信的，那个位置注定是夫子的，我只是在瞎操心而已。”安司珏没好气地扭开头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别扭，“不说这个了，我们快走吧。”

江墨寒轻笑出声：“怎么突然生气了？”

“没有！夫子想多了。”说完，安司珏便将头彻底扭到一边。

江墨寒看着她的侧影，嘴角勾勒出难以抑制的笑意。被人挂念的感觉，真不错。虽然很想多看看她窘迫的反应，但他明白，凡事都要适可而止。

前往悠然居的路上，江墨寒安静了许多。

悠然居的伙计一见两人，便领着他们径直走向一条隐秘通道，直接通往曼雁的房间。

曼雁对于他们从密道出现并不意外，她微笑道：“难得王爷陪安姑娘过来坐坐。安姑娘许久不见，气色怎么差了这么多？不过近来京城动荡，安姑娘略有忧思也是正常的。”

安司珏抿了抿唇，巧妙地转移话题：“想不到悠然居竟有如此多的密道，若无人引路，我定是走不出的。”

曼雁轻笑：“有备无患罢了。近来青王与平王动作不小，只能委屈王爷和安姑娘走密道了。”

江墨寒淡淡地看向曼雁，眼神恢复了在安司珏面前的柔和，带着几分锋利：“你安插在青王身边的人，可有消息递出？”

“我今日原是要寻王爷的，不曾想王爷竟会这般巧地过来。”曼雁取出一张纸条递给他，“青王已经在写传位诏书了。”

江墨寒的眼眸微微眯起，寒光一闪而过：“他倒是性急，我还以为还得几日呢。”

“中立的大臣所剩无几，除了不能动的老臣，几乎都被他处置了。其余的人都已默认青王是新帝，他自然是迫不及待。”曼雁回答，语气平稳。

静静听着的安司珏身子一震，忍不住开口：“那青王岂不是这两日便要昭告天下了？”

曼雁点点头：“司礼监已经在准备了。虽然有大臣劝诫，等皇上写下传位诏书再准备也不迟，但那大臣说完之后就被青王处置了。”她看向江墨寒，目光闪动，“如今的青王可是百无禁忌，一心只想着登基呢，所以王爷打算如何？”

江墨寒的神情深不可测，只淡淡吐出四个字：“也是时候了。”

曼雁不置可否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
回程的马车比来时安静了许多，安司珏不时用余光观察江墨寒。见他神情严肃，长袖下的手紧握成拳，她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过头，认真地看着江墨寒：“夫子，我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
江墨寒听到她如此严肃的语气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起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如今已到了最后关头，无论成败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更加坚定，“当然，若是事情顺利自然是好的，但若是不顺利，我们就想办法离开京城！”

她继续道：“大不了再养精蓄锐一段时间，再卷土重来！虽然夫子可能会心有不甘，但俗话说得好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！”

江墨寒一愣，他看着安司珏眸中的神情，目光闪烁。原来她连这个都想到了，甚至还想着带他离开。他一直以来，想的都是若发生意外便拼死一搏，但在此之前，无论如何也要将安司珏安全送走。

马车内陷入一片寂静，安司珏的心脏剧烈跳动，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
“夫子？”她轻声唤道。

“谢谢。”江墨寒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，“有你这些话，就够了。”

说完，他将一样东西放在了安司珏手中。

安司珏一愣，手里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知所措，那是一柄精致的匕首。

“这是？”安司珏不解地问道。

“接下来的日子，只剩下凶险。”江墨寒沉声道，“就像你说的，若是出现了意外，暗卫没能护住你，你可有此物用来挡一挡。”他补充道，“给你锻造的暗器今夜就能拿到，到时候让春菊拿给你。”

安司珏秀眉微蹙，眼中带着一丝不甘：“我们不能一起离开吗？”

江墨寒闻言，唇角微扬，笑容中带着几分决绝：“我更希望和你安全地站在皇宫里，而不是狼狈地逃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