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龙归故里

类别:古代言情 作者:字数:1927更新时间:26/06/01 02:43:28

小太监脚下生风,却在青王威严近前,骤然跪伏如土,声如蚊蚋却又字字清晰:“回青王殿下,沈国公觐见!”

青王眼皮微抬,薄唇轻启,吐出一个“宣”字,其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倨傲。沈国公在京城素有清誉,面子总要给的。

不多时,沈国公身披朝服,步伐沉稳地踏入大殿,目不斜视地扫过地上那具尚在抽搐的尸体,神色未变。

青王闲适地倚靠在宝座之上,挑眉道:“沈国公难得入宫,所为何事?”

沈国公不发一语,却倏然高举手中诏书,字字铿锵,震彻殿堂:“先帝亲笔诏书在此!端王殿下才是继位者!”

此言一出,殿内死寂,青王的面色瞬间沉如铁石。旁侧的平王闻言大怒,厉声斥道:“大胆!竟敢在新帝面前妖言惑众,当斩!”言罢,他手中长刀霍然出鞘,寒光凛冽。

刀锋呼啸而下,却被一道黑色残影生生挡住。平王身形一滞,待看清来人面容,眼中惊色乍现,难以置信地低呼:“你、你怎么……”

那人嘴角微勾,露出一抹似曾相识的笑意,声音低沉而磁性:“我,从地狱回来了。”

高高在上的青王猛地从龙椅上弹起,双目圆睁,难以置信地怒吼:“为什么你还活着?!”

那人——江墨寒,笑容未减,手腕轻翻,刀锋一转,平王手中精钢长刀竟被生生劈成两段,碎裂的刀片在空中划出冰冷的弧线,叮当作响。

平王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,他紧锁眉头,对上江墨寒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,又快速扫视着殿内大臣们惊恐万状的神情,随即冷哼一声,沉声喝道:“你究竟是何方鼠辈?竟敢假冒端王闯宫,是谁给你的胆子,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!”

“来人!立刻将这歹人拿下!”

话音未落,殿外御前侍卫如潮水般涌入。

江墨寒却置若罔闻,他淡漠地直起身子,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:“诸位大人,若想保全性命,片刻之后,务必寻得藏身之处,否则,性命难保。”

此言一出,殿内群臣面面相觑,随即不约而同地退至大殿两侧,屏住呼吸,惊惧地望向江墨寒。

江墨寒缓步走到大殿中央,目光流转,最终落在青王和平王身上,眼中泛起一丝玩味:“动手吧。”

青王和平王对视一眼,眉宇间皆闪过一丝疑惑。江墨寒,会就这样乖乖束手就擒?然而,无论如何,他们今日都必须彻底清除这个威胁。留他一口气,必将后患无穷!

“杀!”

青王一声厉喝,御前侍卫立刻举刀向前。然而,他们刚刚踏出一步,屋顶之上便如雨点般坠下一道道黑影。这些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侍卫身后,不等他们反应,锋利的刀刃便已贯穿胸膛。

青王和平王脸色骤变,眼神阴沉地望向江墨寒。

江墨寒浅浅一笑,眉眼间冰冷如霜:“我既然敢回来,自是做了万全准备。”他环视殿内,声音如寒冰般击打在众人心间,“究竟谁才是贼人,现在,才要分晓!”

看着不断逼近的暗卫,平王眉峰紧蹙,举起短刀挡在青王面前。下一刻,大殿内爆发出青王一阵狂笑,笑声中充满了狠毒与嘲讽。

青王眼神如毒蛇般紧盯着江墨寒,冷冷笑道:“你有准备,本王就没有准备吗?为了这一天,本王可是万无一失!”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阴鸷,“三年前我能让你半死不活,三年后,也能让你死无全尸!”

话音未落,他蓦地打了个响指,四面八方,无数私兵如潮水般涌入大殿,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。

“黄泉路上,你便和那老皇帝作个伴吧!”他指着江墨寒,对私兵们下达死令,“杀了这个扰乱朝堂的逆贼,本王重重有赏!”

江墨寒眉头紧锁,手中长刀刀柄被他握得吱嘎作响。

……

此时,偏殿深处,安司珏满心郁闷地趴在被自己戳破的窗户纸上,窥探着门外。守门的只有桂兰一人,无论她如何好言相劝,桂兰始终不为所动。

“桂兰,这屋里实在闷得慌,我想出去透透气……”安司珏隔着门板,声音带着一丝央求。

门外的桂兰轻叹一声,无奈道:“姑娘,您再忍两日,两日之后,奴婢自会放您出去。”

安司珏闻言,紧锁眉头,抱着膝盖靠坐在门边。曼雁将她关在此处,无疑是江墨寒已经开始行动的信号。一想到可能发生的变故,她便心神不宁,烦躁不已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随即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身上的药瓶,眼中精光一闪。幸好,曼雁和桂兰在关押她时并未搜身。如此一来,她并非全无办法。既然软的不行,那便只能来硬的了!

“桂兰,我嗓子好难受啊……屋里的水都喝光了。你们关着我便关着,总不能连口水都不给我吧?”安司珏的声音透着一丝虚弱。

桂兰闻言,不由得犹豫起来,带着一丝警惕问:“姑娘,您不会是在骗我吧?”

安司珏可怜巴巴地回答,语气无辜至极:“我身子不舒服,有什么好骗你的?再说,即便我真骗你,我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,你总有办法对付我。”

听她这般说,桂兰心中的疑虑稍减,一边叹气,一边取下腰间的钥匙,打开了锁。她推开门,刚想叮嘱几句:“姑娘,您可要老实些,如今外面这么乱,您……”

不等她说完,安司珏便猛地将一捧迷香吹向桂兰的面门。桂兰毫无防备地吸入香气,瞬间只觉头晕眼花,身体摇摇欲坠。

安司珏眼疾手快地扶住她,将她搀扶到床边,随即毫不迟疑地褪去桂兰的外衣。

桂兰药力发作,意识模糊,却仍挣扎着喃喃道:“姑娘……你不能做傻事……”

安司珏动作不停,沉声道:“桂兰,与我相处这么久,你应该明白我的性情。既然决定与夫子共进退,我绝不可能坐以待毙。”她将桂兰安置妥当,声音带着一丝歉意与坚定,“你在这里替我好好待着,这迷香药力不小,你至少要到明日才能恢复清醒。”

她迅速换上桂兰的衣服,对着床上人事不省的桂兰露出一抹浅笑,随即转身,轻柔地关上门,并反锁。

桂兰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眉眼间尽是焦急与担忧,然而药力侵蚀,她却只能徒劳地躺在床上,无能为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