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血溅昭阳殿

“我命不该绝！一切尚未终结！”青王紧握长剑，目光在身旁亲卫脸上急转。他猛地一脚踹向其中一人，那亲卫猝不及防，身形失衡，直直扑向江墨寒。他下意识举刀，刀锋未落，便被一剑穿喉。

江墨寒面色沉凝，抽出长剑。眼角余光瞥见青王骤然逼近，口中狂言：“即便身死，也要拉你垫背！”青王挥剑直劈，江墨寒侧身避让，手背仍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
“殿下！”安司珏的声音划破空气。江墨寒身形微震，青王眼中血光一闪，嘴角勾起嗜血弧度。“原来你并非毫无弱点。反正我已穷途末路，不介意再多添几道亡魂！”趁江墨寒心神动摇，青王持剑冲向安司珏。他瞥见安司珏身后的焦军昊和十几名禁军，表情愈发扭曲。“援兵又如何？本王要杀的人，谁也保不住！”

安司珏一愣，没料到青王会直奔自己而来。焦军昊反应极快，拔剑迎敌。“本王早该想到是你暗中相助！”青王怒吼。焦军昊嗤笑一声：“青王殿下，如今醒悟，为时已晚！”

两人在安司珏身前缠斗，刀光剑影，难分伯仲。她愣神片刻，下一瞬，却撞入一个弥漫着血腥与尘土的怀抱。“我不是交代曼雁看好你吗！”江墨寒的声音压抑着怒气与担忧。安司珏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温度，心中涌起莫名的安心。

她稍稍退开，看到他身上布满伤痕，眼底闪过一丝心疼。“我担心你寡不敌众，这才设法逃脱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想着万一无法两全，我拼死也要保你活命，结果却险些害了夫子……”江墨寒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，正欲开口，焦军昊轻咳一声走了过来。

安司珏急忙挣脱他的怀抱，红着脸站到一旁。江墨寒这才转身，问道：“抓到了？”焦军昊嘿嘿一笑：“我虽被贬为守门侍卫，却从未懈怠。更何况殿下已消耗他大半体力，倒是便宜了我。”说着，他一把将青王推倒在地。青王闷哼一声，恶狠狠地瞪向江墨寒：“本王终究是栽在你手里！”

江墨寒神色淡然：“我以为你早有觉悟。当初你与平王联手陷害我时，就该预见今日。”“你还有何遗言？”

青王冷笑：“遗言？自然是……要你陪我共赴黄泉！”

谁也没想到，已是强弩之末的青王，竟能再度暴起。他从袖口抽出一柄匕首，直刺江墨寒。江墨寒眉峰紧蹙，来不及闪躲，一道倩影却猛然冲出，挡在他身前。“夫子小心！”安司珏拉动机关，袖箭瞬发，射穿青王胸口。然而准头略偏，未能命中要害。青王咬牙忍痛，匕首狠狠刺入安司珏腹部。

“司珏！”江墨寒猛踹青王腹部，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。而安司珏也如断线风筝般跌落地面。青王嘴角溢血，狰狞地看着江墨寒：“黄泉路上，总有人与我作伴。”言毕，气绝身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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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阳殿内，皇帝气息奄奄，他嘶哑着嗓子呼唤太监，然而两天过去，无人应答。“大胆奴才……待朕痊愈，定要将尔等斩首……”

“恐怕你已无此机会。”

听到江墨寒的声音，皇帝猛地睁大眼睛。他挣扎着欲要起身，转头却见江墨寒正站在床边，冷冷地俯视着他。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……”“难道朕大限将至？”

江墨寒神色平静：“我来告诉你，青王已死。而你，身中他所下断肠红，命不久矣。”

“你、你胡说……朕乃天子，受上天庇佑……岂容你置喙……”皇帝大口喘息，消瘦苍白的脸如同一具活着的骷髅，仿佛随时都会咽气。“你窃取遗诏，篡位为帝三年，也算死而无憾了。”江墨寒说道。

“你胡说，我……”

江墨寒取出先帝亲笔诏书，皇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手中的卷轴。“朕明明已将其焚毁……”“沈国公留了个心眼，将真诏书偷偷带出宫。你所烧的，不过是仿先帝笔迹所写的假诏书。”

这句话成了压垮皇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他伏在床边，咳出一地鲜血。他勉强撑起身子，怨毒地瞪着江墨寒：“你的命……当真够硬……”“我机关算尽，最终只从你手中偷得三年荣华……为何你拥有一切？而我，只能去偷、去抢？”

江墨寒神情冷漠地看着他：“若非你容不下我，这一天或许永远不会到来。”

“我如何能容下你？”皇帝抬起头，眼中杀意弥漫，“我只要看到你，便会想起这一切本该属于你，而我只是个无耻盗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