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帝后情深

“既然没有，为何不抬头看我？”江墨寒嗓音陡然转厉，字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仪。

安司珏心头一颤，明知避无可避，只得缓缓抬眸，却又在触及他深邃目光的瞬间，羞窘地垂下眼睫。

“请陛下……放开我。”她声音轻若蚊蚋。

江墨寒轻笑一声，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蛊惑：“我有话对你说，抬头，好吗？”

安司珏迟疑良久，终是鼓足勇气，再次与他对视。四目相交，仿佛有无形的电流穿梭。

“我心悦你。”

短短四字，却如平地惊雷，震得安司珏杏眼圆睁，一时间竟忘了呼吸。她从未想过，会从这位九五至尊口中听到如此直白的情话。

“我……”她试图组织语言，却被江墨寒打断。

“你可知那时你劝我挑选其他女子为后妃，我的心头是何滋味？”他嗓音低沉，仿佛带着旧日的痛楚，“自你替我挡下青王那一刀，我的心意便已昭然若揭。”

他目光灼灼，一字一句，坚定不移：“我的皇后，非你莫属。”

安司珏心底的慌乱蔓延开来，她能感受到胸腔中那颗心脏的剧烈跳动，仿佛随时要冲破胸膛。内心的声音在疯狂呐喊，让她立刻点头应允，可理智却死死拽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。

她再次抬眸，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弧度：“请陛下……慎重。”

江墨寒眉头紧锁，眸光瞬间冷了下来：“你不愿？”

安司珏摇头，这不是简单的愿或不愿。

“陛下初登大宝，需要的皇后，当有显赫的母家支撑，方能在最大程度上辅佐陛下稳固江山。”她声音轻颤，带着不自觉的自卑，“而我，不过一介山野郎中，出身寒微，何德何能……配得上陛下身侧？”

江墨寒眉宇间的不悦愈发浓郁，沉声道：“有没有资格，由不得你来评判。”

他语气一顿，又道：“朕已是这天下之主，若连这点小事都无法做主，又如何能坐稳这把龙椅？”

安司珏怔怔地望着他，下一瞬，便被一股温热而坚定的力量揽入怀中。

“我有能力执掌天下，无需倚仗任何外戚。”江墨寒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，“能与我并肩而立，共受万民敬仰的女子，唯我心爱之人。”

他松开她些许，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，郑重而深情：“司珏，你的答案是什么？”

此后的一切，安司珏已记不清了。她只记得自己被一股灼热的浪潮彻底吞噬，只剩下本能地仰头迎合着江墨寒的每一个动作。

回到昭阳殿时，安司珏仍处在恍惚之中。桂兰和春菊却已欢天喜地地迎上前，喜色盈于言表。

“恭喜姑娘！待封后大典之后，姑娘便是这六宫之主了！”桂兰眉飞色舞。

“太好了姑娘，奴婢能这么快亲眼见证这一幕，实在是……”春菊说着说着，竟忍不住红了眼眶，声音哽咽。

安司珏无奈又好笑地拍了拍她的手：“既是喜事，怎地还哭了起来？”

春菊忙擦去眼角的泪花，语气带着几分嗔怪：“那自然是姑娘的不是！奴婢和桂兰每每提及陛下对姑娘的心意，姑娘总是一副不信的模样。如今，我和桂兰终于不必再为姑娘和陛下操心了！”

安司珏被她逗乐，却又轻叹一声：“可即便如此，我的身份……”

桂兰笑道：“姑娘不必忧虑，陛下既然说了让姑娘安心，定是早已将一切打点妥当。接下来这段时日，姑娘只需安心准备封后大典便足矣！”

安司珏闻言，唇角弯起一抹甜蜜的弧度，眉眼间尽是幸福的涟漪。

宫内上下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大典，江墨寒也每日必至昭阳殿。每当两人独处，他总会执起安司珏的纤手，即便她羞红了脸，也绝不肯放开。安司珏又羞又恼，心里却甜得如同浸了蜜一般。

江墨寒政务繁忙，常常只是匆匆一坐便离去，安司珏看在眼里，心疼不已。她能做的，也只是亲手制些安神茶，嘱咐宫人送去。

一日，她漫步御花园，目光流连于盛开的娇艳花朵，身后便传来桂兰和春菊打趣的声音。

“御花园的花儿可真懂事，知晓姑娘好事将近，便开得满园春色，似在为姑娘庆贺。”

“如今大典未至，姑娘与陛下便已这般蜜里调油，日后必定是最恩爱的帝后典范。”

安司珏闻言，脸上热度骤升，嗔怪地瞪了两人一眼。

就在这时，几名宫女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。

“真不知那安姑娘使了什么狐媚手段，竟将沈小姐挤了下去。”

“可不是，先前不是一直传言沈小姐才是陛下属意的皇后人选吗？”

“哎，无论是容貌还是家世，安姑娘与沈小姐可不是差了一星半点！”

安司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，垂下头，陷入沉默。

这些话语，字字诛心，却又……句句属实。

“你们是何处伺候的宫女？竟敢在背后对我们姑娘说这等闲话！”

“好大的胆子！今日之事，奴婢们定要禀告陛下！”

桂兰和春菊见状，不等安司珏多想，已怒气冲冲地上前，一把揪住那几名宫女。安司珏急忙上前阻拦。

“算了，不过是几句闲话罢了。”

桂兰和春菊却异口同声，语气坚决：“绝不行！陛下从未说过的话，如今却传出这等闲话，其中必定有猫腻！”

“走！我们去见陛下！”

江墨寒听完桂兰和春菊的禀报，冰冷的目光射向跪在地上的几名宫女。

“是谁让你们在背后散布这些闲言碎语的？”他冷声质问。

几名宫女吓得脸色煞白，连连辩解自己只是听别人说的。

“拖下去，杖责三十。”江墨寒不带一丝感情地吩咐。

安司珏欲为她们求情，江墨寒却紧紧握住了她的手，无声地制止了她。

“这些话既然能传到你耳朵里，外头定然已是流言四起。若不加以制止，明日大典还不知会出什么岔子。”

他轻轻将安司珏拥入怀中，脸颊埋在她的肩颈，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闷闷的坚定：“我绝不能让任何事，坏了我们的大喜之日。”

听到他这番话，安司珏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。她也轻轻回抱着江墨寒。

“不会的，我会坚定地站在你身边，因为我知道，你会保护我。”

第二日，天光未亮，宫中已是人声鼎沸，热闹非凡。

前来观礼的大臣及家眷们衣冠楚楚，整齐肃立于大殿之下。庄严而神圣的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
沈雨柔望着凤冠霞帔的安司珏，在江墨寒身侧，光彩照人，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。她心中恨意翻腾，正思忖着如何搅局，焦军昊却已带着两名御前侍卫来到她面前。

沈雨柔一怔，侍卫已迅速擒住她：“你们要做什么！”

沈国公也愣住，急忙上前询问：“焦将军，你们这是何意？”

焦军昊神色淡然，语气平静：“沈小姐对外谣传自己是陛下选定的皇后，却被皇后娘娘抢走，陛下得知后龙颜大怒，特罚沈小姐前往三清观抄经三月。”

言罢，他示意侍卫动手。

沈国公脸色骤变，急忙追了上去。江墨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
他牵着安司珏的手，面对群臣，朗声宣布：“皇后实乃玄府流落在外的嫡女，故朕欲在封后大典上昭告天下，亦是双喜临门。”

他目光扫过众人，语气威严：“自此以后，朕不想再听到任何与皇后相关的闲言碎语。”

众大臣齐齐跪拜，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殿宇：“吾皇万岁，皇后千岁！”

安司珏感动得紧紧握住他的手，轻声呢喃：“愿得一人心，白首不相离。”

此刻，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归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