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街头巧遇

“大娘，您这汽水怎么卖？”曲尹殇清脆的声音划破夏日热浪，带着一丝初来乍到的忐忑与机敏。

老大娘掀了掀眼皮，露出一个被阳光晒得黝黑的脸庞，嗓音粗哑却带着市井的精明：“一毛钱一瓶。”

“给我们来两瓶。”曲尹殇干脆利落地掏出两毛钱，指尖轻点，递了过去。

一旁的刘春花急了，连忙扯住她的衣角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小曲，你买这玩意儿干啥？还这么贵，我可不喝！”她的眉头紧锁，眼神里全是心疼，仿佛那两毛钱是从她心头上割下来的肉。

曲尹殇却不容分说，直接将一瓶汽水塞进刘春花手中，笑容甜得像蜜：“这大热天的，咱们一路走过来，嗓子都冒烟了，喝瓶汽水歇歇脚。”她的眼神飞快地朝刘春花使了个眼色，那其中的深意让刘春花瞬间会意。

尽管不明白曲尹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但刘春花知道轻重缓急，只能默默接过汽水，心中却仍旧疑惑重重。

曲尹殇见状，这才转过身，笑容更甚，像枝头初绽的桃花：“大娘，我想跟您打听点事儿。”

老大娘将钱揣进腰包，心情显然不错，乐呵呵地应道：“哟，啥事儿？你说说看。”

“是这样的，”曲尹殇搓了搓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您家那张桌子，能不能借我们用一下？我跟我嫂子从外地来，想摆个小摊卖点东西，可人生地不熟，啥家伙事儿都没带。当然，我们不白用您的，租金一天五毛钱怎么样？您放心，我们绝不把桌子搬走，就在您摊位旁边，您看行不行？”

刘春花在身后听得目瞪口呆，几乎要跳起来：“小曲？”这丫头是疯了吧？还没赚到钱就往外撒钱？

然而，老大娘的反应却出乎意料。她眼神一亮，精明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曲尹殇，仿佛在估量着什么。

“你说的，可是真的？”老大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惊喜。

曲尹殇立马点头，眼神坚定：“千真万确！当天结账，大娘您看成不成？”

“成！有啥不成的！”老大娘一拍大腿，立马起身，“你俩等着，我这就去拿抹布，擦干净给你们搬过来！”一张破桌子而已，一天五毛钱，一个月就是十五块！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，打着灯笼都难找！何况就在自家门口，看着也放心。

“那真是太好了，麻烦您了，大娘！”曲尹殇高兴得眉眼弯弯，而一旁的刘春花却急得团团转。

“小曲，你、你疯啦？！那可是一天五毛钱啊！”她几乎要哭出来，这还没开张呢，转眼就花了这么多！

“刘嫂子，你别急，听我的，我心里自有盘算。”曲尹殇赶忙安抚，可刘春花哪能听得进去？

“盘算？再怎么盘算也不能这么败家啊！”她急得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，这来时的路费就不便宜，如今又买汽水又租桌子，转眼两三块钱就没了。今天能不能把这些赚回来还是个未知数，这不叫败家叫什么？

曲尹殇却不慌不忙，语气镇定得像一汪深潭：“刘嫂子，你且放宽心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刘春花的焦躁无济于事。转眼间，老大娘已经将桌子搬了出来，脸上堆满了笑容：“丫头，这桌子已经擦干净了，你俩就在这儿摆，正好我家门口有遮阳棚，还能凉快凉快！”

“那太好了，谢谢大娘！”曲尹殇甜甜地道谢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。她等的就是这句话！

难道她真傻到平白多花这五毛钱吗？且不说老大娘这汽水摊位紧邻百货商店，人流量最大，在此摆摊简直事半功倍。更重要的是，这摊位后面就是人家的大门口，还支了个凉棚。曲尹殇的心思，可远不止租一张桌子那么简单。

刘春花哪里想得到这些？她眼里只有白花花的票子，每花一分都像割她的肉。可来时说好了，一切都听曲尹殇的，她根本没有话语权。

就这样，桌子支好后，曲尹殇从随身携带的行李包里拿出一块旧床单铺好，随即又将一个个用心地发圈摆了上去。

“小曲啊，你卖的这是啥东西啊？”老大娘一直关注着她们，见桌上摆了东西，不由好奇地拿起一个发圈仔细端详，“这头绳怎么以前没见过？”

“哦，这叫大肠发圈，是个新款式，外面还没有卖的呢。”曲尹殇巧笑嫣然，说着便将发圈扎在自己胸前的两个辫子上，向老大娘展示，“您看，就是这么戴的，还可以这么戴，戴法特别多，而且还好看。您看这俩颜色，我觉得特别适合您，要不您戴上试试？”说话间，她已经挑了两个素色的递了过去。

“哎，还别说，你这发圈看上去还真不错！怎么卖的？多少钱一个？”老大娘果然来了兴趣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。

曲尹殇笑容更盛：“大的三毛钱两个，小的一毛钱一个。大娘，您要是喜欢，作为我这摊位的第一个主顾，买两个一样的我再送您一个！不过，您可千万别跟别人说，我这优惠只给您一人，旁人可没这待遇！”

“哎呦，那感情好，这两个我都要了！”老大娘乐得合不拢嘴，方才刚收进荷包的两毛钱，转眼又回到了曲尹殇的口袋。她非但不生气，反而笑得像朵花：“放心，你王大娘不白占你这便宜，等着！”

这老大娘也是个利落性子，没一会儿工夫，身边就寻来了好几个与她同龄的姐妹。

“我跟你们说，就这小丫头卖的，怎么样，好看吧？”王大娘果然是个热心肠，将人找来，还不忘帮着推销。

那些老姐妹们一见，眼睛也亮了。

“还真是，这款式确实以前没见过，花色也多，就是这个颜色是不是艳了点？”

“是啊，这个也太大了点吧？”

“大是大了点，不过到还挺好看的，就是扎头绳怪怪的……”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