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街头奇遇

类别:年代种田 作者:字数:1752更新时间:26/06/01 02:43:44

“好啊,到时候还在这儿,不见不散——”

最后一个字音尚未完全落下,她整个人却如遭雷击,猛地僵住。视线穿透熙攘人群,锁定了一道颀长身影,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:“陆祁航,你怎么在这儿?”

人群中央,陆祁航宛如一道流动的风景线。他身着常服,却依旧不掩其与众不同的气场。宽阔的肩,劲瘦的腰,修长的双腿,无一不彰显着军人的挺拔。腰间的皮带收束得一丝不苟,上身是浅绿色肩章半袖衬衫,下身则是一条橄榄绿军裤,脚蹬锃亮黑皮鞋。他只是随意一站,便显得英姿勃发,气宇轩昂,整个人如同自带光源,在杂乱的街市中显得格外耀眼夺目。

曲尹殇不过是随意一扫,眸光便精准地捕捉到鹤立鸡群的他。

“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?”

短暂的惊愕之后,喜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她的嘴角扬起开心的弧度,步履轻快地走向他。明亮的眼眸闪烁着细碎光芒,仰头看向陆祁航的瞬间,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
陆祁航原本冰寒的脸色,因她的靠近而稍显缓和,但语气依旧清冷:“路过。”

曲尹殇闻言,俏皮地眨了眨眼,随即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。这里除了堆积如山的破旧书籍、字画以及各种古玩小摆件,整条街都显得杂乱无章,根本没什么值得他这般正式穿着,特意“路过”的地方。

这男人,分明是在撒谎。

然而,她并不打算戳穿,反而笑意盈盈地问道:“你确定?”

“还是说,你是在这边执行什么秘密任务?”

言语间虽未挑明,却已然让对方心知肚明,她早已看穿了他的谎言。但她巧妙地递出台阶,给足了颜面。这简短的几句话,却如同在九曲回肠中蜿蜒前行,蕴含着深意。

被她那洞察一切的目光盯着,陆祁航感到一丝不自在。可一想到她刚才那句“不见不散”,脸色瞬间又冷了下来,直接反问:“我来这儿干什么,你不用管。倒是你,来这儿又是做什么?”

他的眼中涌动着怒意,仿佛在质问她,是否将他昨日的叮嘱都当成了耳旁风?

亦或是,所谓的“做生意”,不过是个幌子?她的真正目的,是为了来城里与眼前这个人私会?

念及此处,陆祁航的脸色愈发难看,眼神冰冷地瞥向不远处的王东。然而,仅仅是一瞥,他便诧异地愣在原地,随即迅速蹙紧眉头。

“这是……?”

“哦,这不是碰到熟人了吗?就过来打个招呼。”曲尹殇丝毫没有心虚,反而落落大方地笑着,指向王东。

陆祁航:“?”

你确定是“打招呼”,而不是“往脸上招呼”?

就在他满心不可置信之际,转过头来的王东,在看到陆祁航的那一瞬间,直接吓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
随即二话不说,狼狈地捂着自己通红的脸,转身就跑。

他身后的同学则是一脸懵逼。

“东子,你去哪儿啊?你跑什么?”

“是啊,你的脸怎么了?”

“你别跑啊,谁欺负你了?正好警察在,还能给你做主!”

不说这个还好,一听“警察”二字,王东跑得更快了。

他是疯了?让曲尹殇的丈夫给自己做主?到时候怕是另外半边脸也保不住。傻子才不跑,难道留下来等着被揍吗?

一想到曲尹殇那母夜叉般的可怖模样,以及她嫁的那个男人刀子一般锋利的眼神,王东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他为何要答应曲春花去招惹那个煞星?

如今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,时刻担心曲尹殇会闹到学校里去,到时候他这辈子岂不就彻底毁了?

还有那个该死的曲春花!自己为了她差点丢了性命,骗来的钱全给她花了还不算,竟然还背着自己在外面勾引野男人?

越想,王东心头的怒火便越是炽盛。

因此一狠心一咬牙,他直接朝着曲春花的宿舍冲去。

偏偏好死不死,正好撞见她与一个胖乎乎的男同学有说有笑地压着马路。

“上次你帮我买的雪花膏,我妈妈特别喜欢,如今手和脸都好多了。她让我谢谢你,不过我们家穷,只有这些家中地里产的葵花子,都是我妈妈亲自炒的,可香了,你千万别嫌弃啊!”

说话间,曲春花怯生生地递过一个牛皮纸袋。

那个小胖同学一脸傻笑:“不嫌弃,不嫌弃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!不过是一瓶雪花膏罢了,难得阿姨还记得。”

说完,他傻呵呵地接过袋子。两人又说了几句话,便见那小胖同学高高兴兴、迷迷糊糊地离开了。

而曲春花却是暗自得意。

这个傻子可真好骗。

至于什么家中产的葵花子,什么她妈妈亲手炒的,全都是瞎扯淡。

省城离家几百里地,一来一回都要耗费一整天,哪有这份闲心给她送这些东西?

这些不过是她在校门口随便花五毛钱买来的罢了。

只是简单包装一番,就成了一个拿得出手的“礼物”。

就在曲春花暗自窃喜,觉得自己真是个人才时,却不想王东从一旁忽然出现,并一把将她拉到了红砖房身后。

曲春花大惊失色:“王东,你怎么来了?你要干什么?”

“我干什么?”

王东双眼猩红,声音带着浓烈的压抑:“你怎么不说说你干了什么?!说,你跟那个野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儿?!”

他此刻的表情有些吓人,毕竟刚刚遭逢巨变,又发现被心爱的女人欺骗,此刻内心恐慌、焦虑,简直乱作一团,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与愤怒。

“王东,你冷静一点,冷静一点!”

曲春花被死死掐着双肩,疼得直抽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