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诡案追踪:酒与毒的交织
类别:
悬疑刑侦
作者:
字数:2408更新时间:26/06/01 02:44:15
“大人,死者皮肉呈黄白色,并无中毒迹象。”莫师傅的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专业。她将一根银针探入死者咽喉,片刻后拔出,擦拭干净。银针依旧光亮如新,未染丝毫异色,这无疑宣告了死者并非死于寻常毒物。
卫孤云眉峰紧蹙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辛辣,直冲鼻腔,令人不适。“这毒药的味道,好生诡异,刺鼻至极,我从未嗅闻过此等气味。”她低声自语,目光紧盯着那具苍白的尸体。
莫师傅捻着胡须,沉吟道:“天下毒物,无色无味者不胜枚举,偏生这凶手却选用如此显眼的剧毒。莫非,是想借此掩盖某种更深层的气味?”她的眼神里闪烁着经验老道的睿智。
掩盖?这个词如同惊雷般在卫孤云脑海中炸开。她没有丝毫犹豫,重新俯身靠近死者。这一次,她摒弃了先前的先入为主,将全部感官都集中在那股挥之不去的怪味上。细致入微的嗅闻中,一股若有似无的醇厚酒香,在她鼻尖萦绕。
她猛然起身,转身面向陆槐,眼底闪烁着一丝明悟:“有酒味。”
陆槐闻言,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。他的目光像鹰隼般扫过人群,精准地落在那个方才还摇摇晃晃,周身散发着浓郁酒气的捕快身上。陆槐如鬼魅般掠至,一把揪住那捕快的后衣领,将其生生提溜到尸体旁。
“闻。”一个字,不容置疑。
“啊……啊?闻?”那酒鬼捕快吓得酒意去了大半,面如死灰地哀嚎起来,“大人!小的再也不敢饮酒误事了,求您饶过小的这一回吧!”他脸色煞白,两条腿不住地打颤。
陆槐“啧”了一声,眼中寒芒一闪,“少废话!我让你闻闻他口中,可有酒味。”
捕快战战兢兢地看着面前浮肿泛白的尸体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在众人炯炯的目光下,他硬着头皮,颤抖着身子缓缓俯下。然而,他身子才刚倾斜,便自觉地与尸体保持了一臂之遥,生怕沾染上半点秽气。
陆槐见状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掌,猛地摁住捕快的后脑勺,一股大力骤然压下,强迫他将脸凑到死者口鼻近前。
那捕快下意识地想要挣脱,却被死死按住。就在他挣扎喘息间,一股浓郁的酒香竟真的钻入了他的鼻腔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真的有酒味!”他猛地弹起身,眼中写满了惊骇与不解。随即,他的视线不自觉地瞥向不远处的潘昂,却又在接触到对方目光的前一瞬,慌乱地移开,显得欲盖弥彰。
莫师傅摩挲着花白的胡须,若有所思道:“如此看来,这便是一种味道极为特殊的酒了。凶手之所以要用烈性毒药灌入死者口中,正是为了掩盖这股酒香,以便让仵作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毒药上,从而忽略这酒的存在。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卫孤云接过话茬,眼底闪烁着精光,“若果真如此,这便绝非市面上常见的酒品,而是一种闻之便能辨其品种的特殊佳酿。”
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,随即默契地将目光投向那名捕快。然而,那捕快却像做了亏心事一般,鬼鬼祟祟地躲到同僚身后,试图隐匿身形。陆槐对此早已了然于胸,他身形一晃,再次精准地将那捕快提溜到身前。
陆槐扬了扬下巴,示意他开口。
那捕快明明已酒醒大半,却仍旧装出一副酩酊大醉的模样,口齿不清地敷衍道:“大人,小的……小的实在是不行了,求您放小的先去旁边吐一会儿……”
陆槐冷哼一声,抬手示意:“来人,把他的酒给我打醒!打到他说为止!”
“我说!我说!是……是潘神酒!”捕快被吓得肝胆俱裂,终于崩溃地吼出声。
话音未落,一直沉默站在后方的潘昂,身形骤然一僵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潘神酒,乃是潘昂亡妻娘家世代传承的秘酿。他的亡妻,曾是茂园邻县一个声名显赫酒庄的独女,家财万贯,对女儿更是宠爱有加。当年,独女与潘昂喜结连理之时,娘家特意为潘昂奉上了十坛珍藏的潘神酒作为嫁妆。
潘神酒的酿制工艺极为考究,除了寻常酒曲,更添入了异域花果、稀有虫草以及多种滋补药材,经过漫长时间的秘制与发酵,方才得以酿成。入口醇厚,回味悠长,不仅齿颊留香,更有滋养身心之奇效。
正因其酿制不易,原料珍稀,潘神酒在市面上可谓是凤毛麟角,即便偶尔现身,亦是天价难求。然而,对于潘家而言,获取潘神酒却并非难事。
潘昂察觉到众人投来的审视目光,强作镇定地挤出一丝笑容,故作轻松道:“各位不必如此怀疑潘某。潘神酒我家虽多,但潘某身居官场,平日里也常以此酒馈赠结交。朝中诸多大人府上,亦有不少潘神酒存货。”
陆槐闻言,却毫不留情地驳斥道:“倘若死者是受他人所赠饮下潘神酒,那又何必多此一举,再以毒药掩盖酒味?如此一来,不仅能轻松脱罪,更能将这罪责径直推到潘大人头上,何乐而不为?”他言语犀利,直指要害。
潘昂被噎得面色涨红,愤然道:“好!大人既然如此笃定,潘某也愿敞开酒窖,任凭查验!这一季的潘神酒,恰好有十坛新近送至我家府上。整个茂园县,也就只有这十坛!酒庄对此皆有书面记载。大人若是不信,大可带人前往潘府一探究竟!”他义愤填膺,似是蒙受了天大的不白之冤。
陆槐看着他激动的模样,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,并未客气。他当即表示,此刻便要随潘昂前往潘府。
潘昂见陆槐没有丝毫退让之意,索性咬牙道:“如此,若能洗清潘某的嫌疑,还请大人务必将行舟完璧归还,以免他在外人手下遭受委屈!”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与威胁。
“行。”陆槐从怀中取出潘行舟的折扇,递到潘昂手中,“带路。”
潘府。
“哎哟,轻点儿!”
潘桥正仰躺在自己的卧房内,床榻边,两名如花似玉的婢女,各执一盒药膏,小心翼翼地掀开他衣衫,将药膏均匀涂抹在他那被打得皮开肉绽、触目惊心的腰臀上。
其中一名婢女,面颊上犹带着清晰的巴掌印,语气带着哭腔,委屈地劝道:“二少爷,您这伤势实在太重了,还是请大夫来看看吧!”
“你懂个屁!”潘桥白了她一眼,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讽的笑,“那陆瘟神打了我,我要是好得太快,爹他能真当一回事儿吗?我就是要让这伤口,在陆瘟神离开茂园县之前,一直不见好!爹他越想越气,怎么着也得给那姓陆的使点绊子,更何况,大哥还在他手里呢!”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,心底盘算着如何将这伤势化为报复的筹码。
他深知,父亲若瞧见他这般叫苦连天的惨状,定会更加担忧潘行舟的安危,届时一怒之下,说不定会直接上奏折参陆槐一本,将他那身碍眼的官袍扒下来。
“嘶——疼疼疼!你们这些庸脂俗粉,真是叫人看了心生厌烦,蠢笨如猪,都给本少爷滚出去!”潘桥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激得龇牙咧嘴,怒吼着将婢女们轰走。
两名婢女如蒙大赦,放下药膏,匆匆告罪,旋即退出了房间。
潘桥身边,那机灵的小厮见状,立刻会意地接过药膏,殷勤地替自家主子上药。他眼神暧昧地瞥了潘桥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促狭:“少爷,这些俗物又怎能比得上那乔家的寡妇呢?”
潘桥原本正要“哎哟”叫疼,谁知一听到“乔家寡妇”这四个字,仿佛瞬间服下了止痛良药,脸上堆满了笑容,连牙花子都露了出来。
“你这鬼精,倒真是本少爷肚子里的蛔虫!”潘桥双臂交叠,靠在床头,一想到佳人的一颦一笑,只觉得心头酥痒难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