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颅钉谜案,枫叶惊魂
类别:
悬疑刑侦
作者:
字数:2227更新时间:26/06/01 02:44:15
只见那死者头颅正中,一根粗如两指的铁钉赫然深埋其中,森然可怖。卫孤云俯身细察,目光如炬地打量着钉口周围的皮肉组织。她微蹙眉尖,沉声道:“如此粗重的铁钉贯入头颅,究竟深浅几何尚不可知。然人体颅骨坚硬,此凶手定是随身携有特制钉颅工具,方能一击毙命,不留余地。”
她的声线中透着一丝凝重。要知道,若钉颅位置稍有偏差,未能触及重要血管或要害,一般并不会立刻夺人性命。
“这等杀人手法,寻常人绝难设想。凶手多半是训练有素的杀手。”
“杀手……”陆槐低声重复,眸光深邃。
卫孤云闻言,仿佛被某种灵感触动,身形骤然一动,几乎是小跑着冲向验尸房角落的柜子。她急切地从其中取出一把竹篦。她的情绪明显变得紧张起来,路过陆槐身侧时,甚至险些失足滑倒,幸亏陆槐眼疾手快,一把稳稳地扶住了她摇晃的身形。
“发现了什么?”陆槐的声音低沉而急促,眼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。
卫孤云摇了摇头,呼吸略显急促:“我不知道,这只是我的猜测。”她顾不上多言,径直走到尸体旁,利落地解开死者的衣衫,露出其整个胸膛。接着,她伸出手,精准地丈量着尸体某处位置——左胸向左两拳之处,约莫腰侧与肩线之间。竹篦被她握在手中,指节泛白。
她屏息凝神,用竹篦在那片区域用力刮擦起来,刮擦的范围一点点扩大。很快,令人称奇的一幕出现了——在她刮擦过的地方,一行若隐若现的字迹竟渐渐显现出来。
陆槐瞳孔微缩,眼底掠过一丝惊讶。他敛下眼睑,轻启薄唇:“这是——”
“这是刺字,”卫孤云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,“用艾草熏炙,或是以一种能隐藏痕迹的药酒敷过,便能将刺字完美隐藏。”
死者腰侧的刺字在竹篦的刮擦下越发清晰,映入两人眼帘的赫然是:
拾柒·长平·冉牛
刺字的末尾,还有一枚精致而又诡异的枫叶雕青。
陆槐虽是头一回遭遇这般钉颅的案件,然而这独特的枫叶雕青,他却非首次见到。忆及数年前,京城也曾出现过几具无名尸身,皆被弃于荒山野岭,死法各异,但无一例外,都在身体的不同部位留下了这诡秘的枫叶印记。大理寺曾为此组建专案,倾尽全力彻查,但最终均是石沉大海,一无所获。
“你怎知此处有刺字?莫非又是你那本奇书上所载?”陆槐问,目光紧锁着那逐渐清晰的纹路。
卫孤云眉头紧锁,神色凝重:“正是。曾有一名杀人者,在下狱后遭遇暗杀,虽侥幸保住一命。待他苏醒时,便供述他们隶属于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。据说,每个杀手都会在左胸向左两拳之处,刺上自己的编号、出生地与姓名。若是在执行任务时不幸身亡,或是被判极刑,他们的同伴便会循着这印记,将尸体送回故乡。”
她轻叹一声,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:“可惜,那名杀人者刚刚死里逃生,精神极度衰弱,只来得及交代这些,便被安排歇息。怎料次日再去看他时,他已被第二批赶来的杀手灭口。”
“这些杀手,每一批都有其特定的杀人方式。有的擅长用毒,有的精通刀刃,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,便是这颅钉之术。此乃我首次亲见。”
陆槐思忖着,尽管之前那些带有枫叶雕青的尸体,其印记位置不尽相同,但枫叶本身,无疑与这个杀手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若果真如此,寻得此案的真凶,或许能牵扯出更加错综复杂、规模宏大的案件。
陆槐眉心紧蹙,沉声道:“潘桥曾言,那夜到他家中饮酒的共有两人。极有可能是两名杀手之间起了争执,其中一人将冉牛杀害,随后又灌下毒酒,意图将罪责嫁祸给潘桥。”
“这很有可能。”卫孤云迟疑片刻,微微抬眸,她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如同蝶翅般轻柔。
“我还知道一个消息,但不知是否准确……这个杀手组织的头目,很可能便是‘无用刀’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陆槐的目光便是一凛——天涯六恶刀中的一员,天涯无用刀!这个名号,足以在江湖中掀起滔天巨浪。
“哥,我哪能把你卖了?我要是真干出那种事,你那天还能全须全尾地从大牢里出来吗?”
已被释放出狱的潘桥,此刻正慵懒地侧躺在软轿之中,语气笃定地向身旁兄长潘行舟保证。那份安逸与从容,仿佛全然忘记了前几日的牢狱之灾。
潘行舟将信将疑地颔首,眉头却仍旧微锁:“话虽如此,可你我兄弟本就与杀人案不沾边。那陆槐即便想把这顶锅扣在我们头上,也总得有确凿的证据才行。”
自陆槐有了新的发现后,潘桥作为凶犯的可能性便大大降低。陆槐只是简单听取了潘桥口述的两名杀手画像,便命人将其释放,由潘家人接回。
潘桥此刻幸灾乐祸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他现在啊,估计是焦头烂额了。那冉牛的老家远在长平,要想调查他的背景,消息一来一回,可不得折腾好几天?”
潘行舟抬手按压着鼻梁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:“可我怎地总觉得心头不安?”
“有什么可不安的,哥!”潘桥闻言,顿时来了精神,他眼神狡黠,凑近潘行舟,“这几天,趁那陆槐和爹都要忙着调查冉牛的事,不如咱们哥俩找点乐子去,如何?”
他贼眉鼠眼地将之前与小厮密谋,欲对莫遥下药的计划和盘托出。潘桥每次想亲近柳儿娇,总被莫乘鞅百般阻挠。镇上的街坊邻居,只要一见莫乘鞅有事,便一个个跑来护着,搞得潘桥次次都无功而返,只得灰溜溜地离开。他心中盘算着,若是能抓住莫遥的把柄,届时莫乘鞅还能如何?
潘行舟听罢,面露犹豫:“你这是在陆大人眼皮子底下搞事啊?”
“你怕个鸟!”潘桥猛地拍了拍胸脯,声若洪钟,“就是因为他是陆大人的人,就算咱们事情不成,有爹的身份在这儿,他还能把咱们给宰了不成?可要是成了,那俏寡妇往后不就是我的囊中之物?你要是想找那莫遥,到时也不再是什么难事了……”
潘行舟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莫遥那婀娜的身影,再被潘桥一番煽动,心中顿时也生出了些许蠢蠢欲动的念头。兄弟二人相视一笑,笑容中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得意与贪婪,一拍即合。
没过多久,马车已稳稳停靠在潘府门前。
两人刚一下车,便听见府内隐约传来女子抽泣的动静。潘行舟手臂一伸,拽住了正欲迈步的潘桥,示意他稍作等待,侧耳倾听。
“没听明白吗?小娘挨罚了呢。”
潘府前厅,潘夫人挺着高耸的腹部,颤巍巍地坐在冰冷的桃木椅上,脸色煞白。她的贴身婢女则蜷缩在她正前方,后背已是血肉模糊,触目惊心。因潘夫人身怀有孕,家法便由她的婢女代为承受。潘昂手中紧握着家法棍,毫不留情地一次次抽打在少女的腰背上,口中训斥的话语,却字字句句都指向了潘夫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