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恶刀现世,春情惊变

类别:悬疑刑侦 作者:字数:2049更新时间:26/06/01 02:44:15

“无用刀……枫叶刺青……杀手组织……”陆槐的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,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厢房内,如同催命的鼓点。每一次敲击,都仿佛在拷问着这几桩离奇命案背后的真相。若真是如此,那尘封多年的天涯六恶刀,是否正预示着一场江湖的腥风血雨即将再度降临?他深邃的眼眸中,波澜不惊,却又似有暗流涌动。

天幕尚蒙着一层铅灰,公鸡的嗓子眼儿还没发出第一声号角,潘行舟已像只偷腥的猫儿,躬着腰,缩在小巷的阴影里,脖子伸得老长,焦躁地探望着前方。

潘桥身边的小厮快步迎上前,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带着几分谄媚:“大少爷,二少爷大约是睡迟了。昨天就叮嘱小的,今日要多赖一会儿。您尽管放心,小的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妥当,您进去便可直接成事。”

他们盯梢的,正是莫遥租赁下来经营早点摊的小木屋。这里简陋却温馨,为过往的行人提供些许热食,也为莫遥母子挣得微薄生计。小厮蹲点一周,早已将莫遥的作息摸得一清二楚:平日里,她的孩子莫乘鞅由人带着去书摊念书;莫遥本人则天不亮就抵达此处,揉面、发酵、磨豆、蒸馒头。这段时间,除了她,绝不会有旁人涉足。直到一切准备就绪,天光大亮,这条街才会渐渐热闹起来。

“她家离这儿远,每日来回奔波,一进门就得先润润嗓子。”小厮指了指屋门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小的已将您要的‘东西’妥帖地放入她的水壶之中。待会儿您只管安心办事,小的这就回去叫二少爷起床。”

潘行舟听得连连点头,嘴角几乎咧到耳根,兴奋地搓着手掌,那急切的模样几乎要将掌心搓出火星。

两人说话间,一道纤细的粉色身影已映入眼帘。只见那女子挎着篮子,步履匆匆地赶来,径直走进小木屋,轻轻带上了木门。不多时,屋内亮起一盏昏黄的油灯,朦胧的光晕透过窗纸,隐约可见那身影正准备开始忙碌。

潘行舟心头涌上阵阵得意,挥手打发走小厮,自己则蹑手蹑脚地推开木门,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。他猫着腰,躲在门后,恰好瞧见那曼妙的女子剪影抬手拭去额角的细汗,仰头将小半碗水一饮而尽。

“好!好!多喝,多喝!”潘行舟心中乐开了花,暗自盘算着,等待着闯入的最佳时机。

果不其然,片刻之后,屋中传来一声惊呼。只见那女子身形一晃,竟站立不稳,发出一声“咣当”巨响,手中的食盘也随之摔落在地,碎裂声在寂静的晨曦中格外刺耳。

“成了!”

潘行舟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,像一头饿狼般猛地推开门,箭步冲入屋内。他迫不及待地扑向倒在地上的身影,粗鲁地将她翻转过来。借着昏暗的灯光,他急切地想一亲芳泽。然而,当那张脸映入眼帘时,他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,脸上的淫邪瞬间凝固成一片错愕——躺在地上的,竟然不是莫遥,而是卫孤云!

潘行舟呆愣愣地望着眼前的女子。她肌肤白皙胜雪,粉色的衣衫将她的容颜衬托得如画中芙蓉般柔艳,纤尘不染,宛若仙女误入凡尘。此刻,面粉尘埃在空中飞扬,更添了几分飘渺与不真实。

“你……你是潘……”

卫孤云紧咬住下唇,拼命地想要稳住涣散的心神,却感觉整个人仿佛置身云端,轻飘飘的。一股无名燥热从四肢百骸深处缓缓升腾,如同燎原之火,点燃了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。

潘行舟看着美人绯红的脸颊,心中欲火焚烧,哪里还顾得上深究卫孤云为何会在此处。他手忙脚乱地便要扑上去。

“什么人?!不好!救命!救命啊!”

木门被猛地撞开,一道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,正是本应在屋内的莫遥。她一进门,便瞧见了潘行舟意图不轨的狰狞嘴脸,顿时扯着嗓子尖叫起来,随手抄起灶台上的一只蒸笼,狠狠地朝潘行舟头上砸去。

潘行舟眼见事情败露,心中不由得一阵慌乱。自家弟弟迟迟未到,此刻他已是孤立无援。外袍都顾不上系好,他仓皇失措地夺门而出。

莫遥追到门口,声嘶力竭地大喊:“救命!陆大人?陆大人!别让那个登徒子跑了!他差点轻薄卫姑娘!”

“陆大人?”潘行舟闻言大惊失色,脚下生风,拼命向前狂奔。不料,前方的巷口处,陆元如同铁塔般挡住了去路。他只得猛地转身,另寻出路。

然而,转身的瞬间,陆槐那张冷峻的脸庞已近在咫尺。他抬起一脚,毫不留情地踹向潘行舟的下身,力度之大,几乎能听见骨骼的脆响。

潘行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,蜷缩成一团,痛得涕泗横流,眼泪与鼻涕糊了满脸。

陆槐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,喉结微微攒动,仿佛在极力压抑着胸中翻涌的怒涛。他眼眸倏然眯起,收回脚后,几乎是从牙缝中一字一顿地挤出两个字:“想死?”

潘行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股凛冽的杀意,一股暖流瞬间涌向下身,且一发不可收拾。

素来面带笑意的陆元,此刻也板着一张脸。他弯腰一把揪住潘行舟的前襟,正欲给他脸上来两下,却听见屋内传来莫遥焦急的呼喊:“卫姑娘,你怎么了?你怎么这么烫?”

陆槐心中一凛,暗道不妙。他示意陆元看住潘行舟,自己则大步流星地走进房中。

卫孤云满脸潮红地躺在散落的面粉之中,呼吸急促而粗重。陆槐伸出手,指腹轻轻触碰她滚烫的额头。卫孤云感受到那丝冰凉,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,难以抑制地向前贴去,试图让自己的脸颊再次贴近那带来清凉的手。

陆槐的动作顿了顿,低声唤道:“卫孤云,听得见我说话吗?”

“大人……”卫孤云拼命维持着残存的神志,从腰间拔出一根极细的银针,颤抖着递到陆槐手中,“水中,大约是下了春情散……将这针扎入我指尖,可以缓解,缓解我的……”她话未说完,却忽然觉得眼前的陆槐,比起往常,竟显得更加……诱人。

卫孤云猛地甩了甩头,试图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抛诸脑后。

一旁的莫遥焦急地望着陆槐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:“大人,扎吗?”

陆槐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细如牛毛的银针,又望向卫孤云那只纤弱的手。数月前,这双手曾因莫须有的罪名受尽各种酷刑,手背上布满了血痕与疮疤,至今仍会不时地颤抖。此刻,这只手正无力地伸向他,似乎在乞求着救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