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案情迷雾,诡影重重
类别:
悬疑刑侦
作者:
字数:1895更新时间:26/06/01 02:44:15
“他既然早有藏匿证物的打算,定然也做好了不吐露半句实情的准备。”陆槐的声线透着惯常的清冷,今日却被阵阵轻咳打断,比平时更显频繁。他微蹙眉梢,继续道:“我先派人盯紧他近期的行踪,看他都与何人接触过,再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一阵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门外。陆槐的目光微不可察地转向门口,心知来者是谁。
潘昂,身着一袭官袍,步履沉重地踏入衙门停尸房。他的视线扫过卫孤云身旁那具敞开的棺材,面部肌肉瞬间僵硬,随后才极力控制住表情,将目光投向陆槐。
“陆大人勤勉,这么早就来衙门验尸,下官着实惭愧。”潘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客套,却在下一句骤然转圜,探寻的目光落在陆槐脸上,“可查出什么新的线索了?”
陆槐对他的虚与委蛇充耳不闻,反而直截了当地反问道:“潘大人,此案与你牵涉甚深。昨日见你悲痛欲绝,陆某尚且动了恻隐之心。今日,你是否理应回避此案?”
潘昂闻言,脸色微滞,旋即堆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假面:“是,陆大人明鉴。往后任何线索,不必再告知下官便是。只是,下官收到了关于那冉牛在长平镇的一些消息,特意带来与大人分享。”
说着,他从怀中抽出一叠信纸,纸张边缘明显被反复摩挲,显然已被他尽数翻阅。陆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眸底泛起寒意。
“谁允你私自翻阅的?”陆槐的声音低沉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潘昂却面不改色,狡辩得理直气壮:“虽说两起案件的死状相似,却并非完全一致。下官以为,不能过早断定为同一人所为,亦有模仿作案的可能。因此,单就冉牛一案而言,下官有权参与审理。”
他口若悬河,一番言辞凿凿,竟将歪理说得堂而皇皇,黑白颠倒。
陆槐轻蔑地瞥了他一眼,从他手中接过那叠信件,语调不咸不淡,却字字如刀:“潘大人如此伶俐的口舌,日后却无人承继,着实令人扼腕叹息。”
卫孤云在一旁听着,忍不住闭上双眼。这恶毒的陆大人,又开始专挑人痛处下手了。
果不其然,潘昂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在陆槐的话语出口后,彻底凝固。他广袖下的双手气得不住颤抖,若非自制力尚存,只怕早已按捺不住,冲上前去与陆槐厮打起来。
陆槐不以为意地翻阅着冉牛的资料,卫孤云也已收拾妥当验尸工具,走到陆槐身旁。陆槐极其自然地将他已看过的信件递到她手中。
信中记载,冉牛生于长平镇,长于长平镇,家中尚有父母和一位远嫁他乡的长姐。因他天生性格孤僻怪异,父母对他亦不甚喜爱,他便早早脱离父母羽翼,独自经营一间铁匠铺,靠打铁铸造谋生,生活条件倒也过得去。
然而在长平镇,他因不善与人相处,时常与人发生口角,甚至大打出手亦是常事。
直至某日,官府发现曾与他有过争执的几人皆被残忍杀害,而冉牛早已卷银潜逃,自此便一直身负通缉,却如泥牛入海,杳无音讯。
信中还尤其提及一人,名曰霍帷。
霍帷是冉牛铁匠铺的常客,为人仗义,重情重义。据周围乡亲所言,他应是冉牛唯一能称得上朋友之人。
可令人费解的是,在冉牛失踪之后,霍帷也随之人间蒸发。
卫孤云看着信上的消息,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讶:“这上面说,霍帷此人也十分可疑,还特意附上了霍帷的画像。难道,这两起案件的凶手,竟是霍帷?”
“恐怕并非如此。”
陆槐微微蹙眉,将最后一张纸递到卫孤云手中。
纸上记录着霍帷的人际关系和过往事迹,卫孤云的视线在几个字上停顿。
上面赫然写着:霍帷其人,身高约莫八尺三寸,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——
大高个。
回想起潘桥身上的伤痕,凶手身形应是不甚高大的成年男子。而霍帷比常人高出许多,如此一来,他的嫌疑便大大降低了。
卫孤云不解,低声问道:“大人,难道真如潘昂所言,霍帷是杀害冉牛的凶手,而非杀潘桥之人?而杀害潘桥的真凶另有其人?”
陆槐没有直接回答,心头思绪翻涌。即便不能完全断定霍帷无罪,但模仿犯的可能性也确实存在。
他们所掌握的证据过于稀少,尚不足以支撑任何确凿的推论。
潘昂此时主动开口,打破了停尸房内的沉寂:“下官已审问过家中下人。他们言明,当日二桥确实宴请了两位友人。其中一位客人,身形高大得令人侧目,想必就是霍帷没错。”
“嗯,这几日我已派人严守城中几处关卡,密切关注可疑人物进出,目前尚未发现异状。不出意外的话,霍帷应仍身处城中。”陆槐沉思片刻,又道:“凶手身负重伤,城中所有医馆都已特别留意,却无一处接收过严重外伤的病患。”
那么,这名凶手必然拥有一个足以隐匿自身的暂居之处,能够自行疗伤。
众人正陷入沉思之际,停尸房外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。潘昂循声望去,正好看见潘夫人。
而此刻,潘夫人正倚靠在一个俊俏少年郎的怀中,脸色看上去极为苍白。
潘昂目睹两人亲密的举动,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,眼底翻涌着暗潮般的怒意,直勾勾地盯着潘夫人。
潘夫人感受到前方灼灼的目光,与潘昂对视的一霎,她慌忙直起身,从那少年郎的怀中退了出来,生硬而客气地行了个礼,结结巴巴地解释道:“老,老爷,方才我有些气血不畅,险些摔倒,多亏这位公子搀扶。”
那少年郎面带微笑,递过一小包糖块给潘夫人,声音温和:“夫人有孕在身,幸得母子平安。能帮到您,我也深感庆幸。这是方才在路边购得的枣糖,夫人若有不适,含在口中应能有所缓解。”
潘夫人连声称谢,却不敢再多看男子一眼,低着头快步走到潘昂跟前。
潘昂皱眉问道:“你来此处作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