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诡案迷雾,身孕妇人手缠绷带
类别:
悬疑刑侦
作者:
字数:1828更新时间:26/06/01 02:44:15
“我,我早上去娘家看了看,轿子正好路过衙门,就想着来看看老爷,顺便送点汤水过来。”潘夫人声音细弱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的视线在停尸房内游移,当触及到陆槐清冷的目光时,如同被烫到一般,仓皇地避开。
门外传来的熟悉声响,引得卫孤云好奇地走了出去。
“乘鞅哥?”
站在眼前的,正是她所熟识的少年郎莫乘鞅。
莫乘鞅见到卫孤云,脸上瞬间绽开笑容,招了招手,将手中沉甸甸的布袋递了过去。卫孤云疑惑地接过,轻声问道:“这是?”
“这是上次帮你定的文房四宝啊,你忘了?”莫乘鞅主动打开布袋,指尖轻触着里面的物件,逐一介绍起来,“上次带你去看,可我推荐的那些掌柜的都得再去进货,等了好几天才到。前两日我没找着你,今早出摊正巧瞧见你和大人往衙门来,我就赶紧回家拿了。”
卫孤云看着那些品质上乘的笔墨纸砚,心头涌起一阵惊喜,又夹杂着些许不好意思。莫乘鞅果然如乡亲们所说,是个热心肠。连她自己都遗忘的事情,他却始终记挂在心。
“谢谢你,乘鞅哥,还劳烦你特意送来。”
屋内,陆槐已听见莫乘鞅的声音,他眉宇间未见丝毫缓和,沉声对潘昂道:“怎么,你这衙门,如今连闲杂人等也能随意进出了?”
潘昂被陆槐突然点名,一时语塞。他先前并未留意到此事,直到莫乘鞅不疾不徐地解释道:“我同舅舅一道来的,他在门口等我。门口的差役认出是莫师傅,便允我进来送东西。”
卫孤云闻言,呼吸微顿,问道:“莫师傅不进来吗?”
“舅舅说难得休息,便索性彻底放松,没打算进来。”
几人交谈间,竟无人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潘夫人,脸色愈发苍白,身形摇摇欲坠,似要再度昏厥过去。
卫孤云反应最快,她疾步上前,一把搀住了潘夫人。
潘昂先是一惊,旋即低声怒斥道:“你还呆在这儿做什么?动了胎气怎么办?把你手上那些汤水放下,赶紧回府!”
潘夫人面色惨白,委屈地垂下头,低声应允。
卫孤云柳眉轻蹙,柔声对潘夫人说道:“夫人,虽说我是验尸官,但对医术也略知一二,或许能为您诊脉看看。”
说着,她松开搀扶的手,指尖轻搭在潘夫人的腕脉之上。
“夫人气血不足,腹中胎儿日益长大,更需滋补才是……夫人的手怎么了?”
卫孤云的指腹触及到潘夫人手腕上的绷带,心头掠过一丝惊讶,她下意识地又往前摸了摸。绷带包裹的伤口面积不小。
潘夫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猛地将手抽回,用宽大的衣袖掩得严严实实。她草草向卫孤云道谢后,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。
卫孤云狐疑地望着潘夫人远去的背影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思索。
潘昂见她仍盯着潘夫人,开口解释道:“夫人前几日熬汤时不慎打碎瓦罐,被烫伤不少。女子素来爱美,不想被人瞧见伤痕也是常事,姑娘不必在意。”
“如此,那便祝愿夫人早日康复吧。”
卫孤云淡淡一笑。然而,心头却有一丝不解盘桓不去。区区烫伤,只需涂抹药膏,保持伤口通风自愈便可,用绷带如此严实地包扎,未免有些多余。
莫乘鞅转身欲走,忽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折返回来,对卫孤云问道:“上次听你问我有没有写案件杂谈的书,我还真找到几本。不知是杜撰还是真有其事,倘若你感兴趣,可以到我书摊来看看。”
卫孤云一听见有自己感兴趣的新书,双眸瞬间亮了起来:“真的吗?我正好现在得了空,你稍等一下。”
她脚步轻快地走到陆槐身旁,正欲开口,却被陆槐抢了先。
他面无表情地垂下眼帘,问道:“想去看书?”
卫孤云眨着眼睛,用力点头。
“合约第一条,忘了?”陆槐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。
卫孤云微微一顿,努力回想二人之间那份约定,第一条究竟是何内容。
哦,对了。办案期间,她不得离开陆槐半步,哪怕是刀山火海,也得紧随其后。
不过,这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。
她扬眉一笑,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:“好办,大人跟我一块儿去不就得了?”
陆槐:“……”
仔细思量,这个主意似乎也并无不妥之处。
潘昂吩咐妥当缉拿霍帷之事后,刚走出停尸房,便与匆匆赶来的陆元撞了个满怀。
昨夜,陆槐拉着他模拟凶手杀害潘桥的整个过程,无论是行动轨迹还是伤人方式,都透着诡异。两人一直推演到深夜。谁知今早醒来,陆槐已早早带着卫孤云离去,只剩下陆元顶着青黑的眼圈,姗姗来迟。
陆槐鄙夷地扫了他一眼,语带讥讽:“陆元大人总算醒了?要是指望你来保护本官,本官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。既然今日莫师傅休息,你也跟着歇一天吧,回去好好补个觉。”
“大人取笑陆元了。”陆元眼中布满血丝,可怜巴巴地说道,“身为大人的贴身护卫,怎敢轻易休息呢?”
陆槐闻言,轻笑一声:“贴身?”
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沉寂。
“那便随本官去书摊看看书吧。”
陆元闻言,惊讶地抬起头。大人看书?除了案宗,大人竟然还会看别的书?
陆槐不动声色地轻咳一声,他身前的卫孤云眼睫轻颤,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起来。陆槐瞥见她脸上的笑意,却装作未曾察觉,侧目问莫乘鞅:
“你那小书摊,在何处?”
莫乘鞅连忙答道:“有些远,在南郊东巷后。备轿的话,大概午膳前能到。”
“陆元,还不备轿?”
陆元坐在马车前沿,昏昏欲睡,车夫猛地一勒缰绳,他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车门上,彻底清醒过来。
他幽怨地瞪了车夫一眼,抬手敲了敲马车门:“大人,莫乘鞅的长律书摊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