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自首信中的惊天秘密

类别:悬疑刑侦 作者:字数:2156更新时间:26/06/01 02:44:15

接连在长平城误杀两人后,霍帷与冉牛如惊弓之鸟,仓皇逃离。命运的齿轮将他们推入一个神秘莫测的杀手组织。在那里,他们被强行灌输了诡秘狠毒的“钉颅”技法,双手沾染了无数陌生人的鲜血。

冉牛仿佛天生便属于黑暗,技法日臻纯熟,杀戮对他而言,如同呼吸般自然。可霍帷却不然。每一次生命的逝去,都像一把钝刀,在他心头反复切割,煎熬无度。他厌倦了,渴望摆脱这无休止的梦魇。

受潘桥之托,刺杀莫乘鞅,本是霍帷为自己设定的“最后一票”。然而,数日跟踪,莫乘鞅的善良无私像一道刺破黑暗的光,令他心神震动。他决定,不仅要放弃刺杀,更要倾尽全力保护这个无辜之人。自此,一幕幕缠绕交织的命运大戏,便顺理成章地上演。

卫孤云清冷的声音划破堂上的寂静:“所以,潘桥怎会善罢甘休?他定是派遣冉牛,意图阻止霍帷,并共同除掉莫乘鞅。”

陆槐轻抚着手中的信笺,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嘴角溢出一丝冷笑,话语中带着洞察一切的笃定:“岂止是阻止?那日宴席上,潘桥为灌醉霍帷,好让冉牛先下手为强,竟不惜祭出珍藏的潘神酒。他算计至深,只可惜,低估了霍帷。”

潘桥的卑劣为人,早已被霍帷洞悉。他早有防备,巧妙地将自己与冉牛的酒水调换。当冉牛举起颅钉,意图取他性命时,霍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反手一击,将冉牛送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。

信中,霍帷接着详细供述了自己如何偶然撞见潘桥与高采怡的争执,如何出手相助高采怡脱困,以及最终如何了结了潘桥的性命。字字句句,与高采怡此前的供述丝毫不差,严丝合缝,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。

陆槐将信件慎重地收拢,目光深邃如古井,语调意味深长:“此人字字珠玑,将所有罪状细致罗列,仿佛要在我等面前,将这桩桩件件的罪行,重新演绎一番。”

卫孤云眉黛微蹙,不解地问道:“莫非大人能从这笔迹纸墨间,便能辨别执笔者话语的真伪?”

陆槐闻言,嘴角勾勒出一抹了然的弧度,轻笑出声:“你难道没看出来吗?他字里行间,将莫乘鞅描绘得无辜清白,而将自己塑造成十恶不赦之徒。对自己杀人技法的洋洋洒洒,不惜笔墨,却对自己如何脱身,如何疗伤,又是如何隐匿踪迹,只字未提。这,便是破绽。”

霍帷,究竟是何许人也?他会为兄弟两肋插刀,事后却会因杀戮而心生悔意,甚至会挺身而出,为孕妇挡下致命刀刃。他虽身陷罪恶泥沼,却仍旧保有那份肝胆热血。

“他本可以将这封自首信直接交予本官,坦然走上绞刑架,为那些无辜冤魂赎罪。然而,他偏偏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,自尽身亡。”陆槐的目光穿透虚空,仿佛看到了霍帷生命中最后的抉择。

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,为莫乘鞅争取一线生机。

陆槐挥手示意,令衙役将所有证物收归衙门,并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——当晚升堂,公开审理此案,并邀请所有百姓前来旁听,昭告天下:此案今夜便将了结。

卫孤云不解其意,疑惑地开口:“大人这是打算放过莫乘鞅吗?若是今夜草草结案,莫乘鞅岂非真的就能逍遥法外?”

“不如你我打个赌。”陆槐唇角轻扬,双手负于身后,胸有成竹,声音带着一丝玩味:“我赌今夜莫乘鞅定会亲临公堂,自首认罪,如何?”

卫孤云闻言,眸光微闪,陷入沉思,并未立刻应答。

一旁的陆元却按捺不住,笑嘻嘻地凑上前来,高高举手,抢着说道:“大人大人,我跟您赌!哪有人会当着满城百姓的面来自首的?我猜他绝不会来!就算要来自首,多半也是退堂之后……第二天再来吧?”

陆槐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:“赌你半年俸禄。”

“什么?”陆元闻言,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,连连摆手:“三个月,三个月!我跟您赌了!”

“一言为定。你呢?赌不赌?”陆槐的目光转向卫孤云。

卫孤云沉吟片刻,才缓缓点头:“赌就赌。莫乘鞅与柳儿娇两情相悦,情深义重。我猜想,即便他内心想自首,也会因对柳儿姐那份难舍难分的深情,而选择继续隐瞒。”

三人赌约既成,一切便静待夜幕降临后的这场公堂审判。

衙门差役将霍帷的尸身带回,同时,夜间公开审案的消息也如疾风般传遍了大街小巷。长平百姓素来敬仰陆槐大人断案如神的美名,于是呼朋唤友,纷纷涌向衙门,只为一睹这即将揭晓的真相。

在无数双期盼与好奇的目光聚焦下,公堂审理终于拉开了帷幕。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第一个被带上公堂的,竟是潘行舟。

病体初愈的潘行舟瑟瑟发抖地被押上堂来,他竭力躲避着陆槐等人锐利的目光,卑微地匍匐在地,宛如一只受惊的鹌鹑。

陆槐惊堂木猛地一拍,潘行舟便吓得全身颤抖,如筛糠一般。

“潘行舟,本官问你,冉牛与霍帷二人,是否你与潘桥雇佣的杀手?”

“是……”潘行舟的声音细弱蚊蚋,几乎听不见。

“潘桥因迷恋寡妇柳氏美色,几次欲强取豪夺,却屡屡被莫乘鞅阻挠。因此,潘桥便起了除掉莫乘鞅的歹心,是,还是不是?”陆槐的声音如雷霆般在堂上炸响。

潘行舟感到身后无数双眼睛正灼热地盯着自己,盯得他后脑勺一阵阵发麻。

“是。”他勉强挤出一个字。

话音刚落,堂下听审的百姓们瞬间炸开了锅,怒火中烧,义愤填膺的谩骂声此起彼伏,直指潘行舟。

潘行舟不敢高声辩驳,只得将头埋得更低,恨不得能钻进地缝里。

“肃静!”陆槐目光淡淡一扫,堂下瞬间鸦雀无声。他重新将视线投向潘行舟,“本官现已查明,杀害冉牛与你弟弟潘桥之人,正是霍帷。而他,已于今日畏罪自尽,留下了一封自诉书。”

一名衙役呈上霍帷的信件,递到潘行舟手中。

“既然你是死者的兄长,便由你来将这真相公之于众,本官也好就此结案。”

潘行舟哆哆嗦嗦地念着霍帷的自诉信,堂下的百姓们听得聚精会神,全然没有注意到,有一个身影正悄无声息地从人群中穿行而过,径直走向公堂中央,一把从潘行舟手中夺过那封信。

人群中,柳儿娇泪流满面,艰难地挤了出来,伸出手,撕心裂肺地呼唤:“乘鞅!”

她这一声悲怆的呼唤,如同一道惊雷,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引向了堂上那道身影——莫乘鞅。

莫乘鞅脸上依旧挂着往日那般温和的笑意,只是此刻,这笑容里多了几分沉重与决绝:“柳儿,你猜得没错,这一切,都与我有关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沉而清晰,如同自地狱深处传来:“对不起,他们三人,皆因我而死——”

“可我……无法沉默一辈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