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谜胎初现

我曾固执地以为，受过世事推搡的女人，总有一层厚重的影子笼罩，而当陈曼这样一个清新脱俗、又显得那般单纯的女子出现在我面前时，我却莫名其妙地惊觉自己的看法是错的。她似乎不属于那些人间苦难的范畴。这种矛盾的认知让我陷入深深的自责，甚至有些羞于自己先前的龌龊念头。

那一刻，我生出一丝想要帮她的冲动。一边守护着她，一边存了私心：或许，我的细致呵护能让她也有所触动，会不会因此对我眷眷深情、心生爱慕呢？关于她是否完璧之身，我倒不曾有过苛求，因为我始终坚信：一个好女人的价值，绝不该绑缚在物质的膜片上。在我的小诊所里，早听尽了太多伤痛故事，目睹过那些因情所困的女子，为了爱情付出身体——她们何尝不是感情真正的牺牲者呢？

我对陈曼说，我愿意帮助她，至于两倍的报酬，我并不需要。我只是希望，如果她愿意，可以告诉我她住在哪儿。如今她需要坐小月子了，身子恢复更需精心调养。我愿意时不时上门探望，替她分一份忧虑。

此言一出，她怔愣，眼神中显露些难以置信，随即却对我投来意味深长的笑容。她起身轻声道谢，却留下一份疏离感，没有告诉我她的住址。这一抹笑似乎泄露她对我心思的洞察，然而我并不气馁。眼前的陈曼，这样聪慧而美好的女人，我相信世上无人能够保持对她的绝对冷漠。

很快，我带陈曼来到了一间隐秘的小手术室。这地方平日少用，主要是因为很多前来的病人都因为囊中羞涩，选择经济实惠却风险更大的药物流产。他们往往连基础的检查都拒绝进行。然而，陈曼不同。我发自真心地希望她不再受任何伤害，无论是生理上的痛楚还是后遗症的折磨，这才特意将她带到这里进行全面检查。

插上设备电源，我请她躺倒在长椅上。她配合地仰卧，不拘小节，拂开白色的T恤，露出了微微隆起的腹部。在暖黄灯光的映衬下，她的小腹展现出一段曲线优雅的弧度，看上去宛如一座洁白无瑕的雪峰。我不自主地吞咽了口口水。

从她的小腹移开目光，我突然间察觉到，她湿透的衣衫难免会让她受凉，便找来自己的衣物递给她。“拿这个先挡一挡吧，免得感冒了。”她略带俏皮地歪头冲我一笑，说：“你这个人可真好。”而我心中雀跃涌动，却也尽力表现得波澜不惊：“很多人这么说的。”

随后，我开始进行检查。当耦合剂触及她的皮肤，我的指尖竟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，就仿佛这个身体曾与我有过极其亲密的联系。我不由得愣住，她调侃地问：“怎么了？我的肚子这么迷人吗？搞得你这么专注。”我窘然挠挠头，迅速收敛心神，投入后续的操作。

但就在检查过程中，陈曼的神情逐渐显得木然，目光游离于天花板间。那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里，此刻却只剩下迷茫无助的光泽，她的身体轻微颤动，仿佛内心正在嚎啕痛哭。于是，我鬼使神差地安慰：“不如哭出来吧。这样也许能好受一些。”

然而，陈曼却摇摇头，轻声回应：“我不哭。如果可以，我希望流掉的这个孩子能变成一个小鬼，永远陪在我身边。”这句话的寒意让昏黄灯光骤然显得阴森。我背后却是一阵阵战栗。

暗暗压下心头的不安，我用探测器进一步确认情况，却看到屏幕上的诊断图像——空空如也。怎么会这样？她的肚子如此明显地隆起，却一点信息都没有！难道是宫外孕？但宫外孕的迹象绝不可能如此显著。正当我眉头紧蹙思索时，屏幕中突然闪过似乎一抹影像，转瞬即逝，再定睛看去，依然是虚无。

此时，我已是浑身冷汗直冒。一股莫名的恐惧悄然攥紧我的心房。屏幕的问题？还是说陈曼的身体上发生了什么匪夷所思的异常？

陈曼柔声询问：“怎么了？”我极力镇定，起身调试设备，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。再次检查，结果如故。我沉吟片刻，对她说道：“从影像来看，你根本没有怀孕。这是不是闹了个误会？”

她坚定地摇头：“医生明明检查过，说我怀孕了。如果没怀孕，那这个鼓起的肚子难道是肥肉不成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将情况摊开：“如果这确实不是怀孕的迹象，那可能是病理性的，比如肠梗阻、甚至卵巢肿瘤之类严重问题。像后者，必须去更专业的医院。”

陈曼双眉轻蹙，脸上难掩担忧神色，缓缓起身又躺回椅上。我见她的焦虑惹人怜惜，主动提出再确认一次。她点头同意，我抬手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，试图辨别是否有异常征兆。

就在我按压的时候，意外发生了——她的腹部竟传来一股轻微的触动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踢了我的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