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夜色惊梦

我猛地缩回手，指尖仿佛触碰到了深渊的边缘。一旁的陈曼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，皱眉问：“你怎么了？”我试着再次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上，这次却什么都没有感受到，仿佛那阴冷诡异的触感只是一场错觉。

“可能就是一团气，刚好碰巧游到了那里。”我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容试图掩饰心底莫名的恐惧，但内心的毛骨悚然依旧挥之不去。

“我觉得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。”我斟酌着开口，看着她清秀的面容因持续的病痛显得憔悴不堪。

陈曼低垂双手，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，披散的湿发垂落肩膀，目光定定地看着我，突然蹦出一句让我瞬间汗毛倒竖的话：“你说，孩子是不是知道我要打掉他，所以故意躲起来了？”

孩子？躲？我脑子里瞬间充满了骇人的画面。操，这怎么可能！这可是个正在成型的胎儿，怎么能像鬼似的会“躲”？我脸上一僵，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：“别胡思乱想了，照常检查就是。”

她点头不语，迈着缓慢的步子朝诊所外走去，湿透的衣裙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影。瞥见她将我的外套随意搭在床上，却没有穿，我赶紧追出去撑开一把伞：“下雨天，我送你吧。”

她显然心情很差，连我的好意也拒绝得干脆利落。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递给她我的名片：“有麻烦就打电话，我会尽力帮你。”陈曼默默接过名片，握着伞的手微微颤抖。最终，她点了点头，消失在滂沱大雨里。

我站在诊所门口，看着她孤单的身影逐渐融入夜雨里。街灯拉长了她的背影，可那单薄的轮廓却让我的心情无端变得湿漉漉的。

不久后，我目送她上了出租车，终于失去踪影。这场莫名漩涡般的邂逅似乎随雨而散，但我心里却始终无法平静，回到简陋的租房，随手煮了碗面，草草解决后便窝在床上看电视。可所有的画面都无法吸引我的注意力，陈曼的影像和她说过的话在脑海里缠绕不休。

“她真的生病了吗？我们之间会不会还有故事？”我叹了口气。不知为何，就是忍不住替这个女孩感到难过，但愿她能重新获得平静的生活啊。

然而，我哪里看得透局势。这仅仅是个开端。

夜晚袭来，我陷入深沉的梦境里，梦中陈曼靠近我的床边，握住我的手贴在她隆起的腹部，脸上带着暖暖的笑容：“我们的孩子快出生了，你开心吗？”她的嗓音柔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。

我想点头，但在梦里却像被钉住了一般无法动作，只是机械地盯着她的腹部。就在此刻，诡异的异样忽然降临——她的肚子慢慢裂开了！一张猩红的大嘴凭空显现，孩子的声音从那嘴里传出：“爸爸，我好饿……”

不等我惊叫，陈曼居然强行将我的手塞进那张诡异的嘴中。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被撕扯开来，鲜血汹涌如喷泉，溅得陈曼满脸通红，眼神却更显诡谲。

猛然间，我惊醒过来，一阵冷汗早已湿透了我的枕头和被褥。胸口像鼓点般剧烈地起伏，梦中的恐怖场面仍挥之不去。我打开床头灯，甩了甩脑袋，倒了杯水想平复心绪：“这是什么鬼梦？难道连老天都不想让我碰陈曼？”

就这样胡思乱想着，我终于再次睡去，所幸后续再没有出现那样莫名的画面。

清晨来临，我如常赶到诊所，开始忙碌的一天，患者络绎不绝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途中，我却总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门口，希望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。但几天过去，陈曼始终杳无音讯。

就在我以为她已从我的生活中彻底告别时，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，她居然再次出现在诊所门口。这一次，她不再狼狈，反而多了一种令人眼前一亮的美感。浅蓝色绣花裙衬托着她的灵动，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着，虽然原本苍白的脸仍缺乏生气，但她整个人仿佛散发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。

我给她倒了杯水坐下，关切地问她：“身体感觉怎么样？恢复得如何了？”

没想到，她开口就是一句让我窒息的回答：“我来打胎。”

我愣住了，迟疑着开口：“可你根本没怀孕啊？”

陈曼摇摇头，从手包里拿出医院的产检结果递给我。我接过一看，心中瞬间翻江倒海——居然真的是B超报告，孕囊赫然清晰，我的视线锁在图像上久久无法移开。这不可能，我明明检查过她！

陈曼的声音平静里带着决然：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拒绝帮我，但我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换这个机会。”

面对她的坚定，我艰难开口：“我不是不帮你，而是……真的什么都查不出来。”

那晚，我们不欢而散。

随后，陈曼接连几次造访，依旧坚持怀有身孕，要我施行堕胎手术。她的执着让我逐渐生出疑虑，从最初的怜惜转为不安——她似乎有太多不寻常的地方。

试想，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多得是，不需要非要选择小诊所，甚至大医院里技术更加可靠，她完全可以直接去完成手术。可她偏执地围着我转，目的难道不仅仅是打胎这么简单？

更蹊跷的是，她或许压根没怀孕。那么，她的“孩子”究竟是什么东西？她如此执著，莫非是要打掉鬼胎？

我暗自思忖这件事里可能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难道她利用我，好拢络我的信任，再从我这儿骗走辛辛苦苦攒下的两万块？可转念一想，以她的样貌，只需稍微施展些魅力，别说两万，就连百万都唾手可得。

或者她对我的“美色”有所企图？看着镜中自己的俊朗面容，我不由唏嘘感叹：“虽然天赋异禀，我这大帅比确实吸引力强，但她那条件用得着这么费尽心思？”

无论如何，这女人闯入我生活的理由让我揣测不定，我决定跟踪她——我要看清楚，她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