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诡影深夜行

这番话让我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。对于死亡，我一向是“人死如灯灭”的观念，生命结束了就是彻底没了，哪里还需要这么尽心尽力地去安抚？哪怕我学过医，也绝对不可能像陈曼那样与尸体贴得如此亲密，更别提是在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了。

我望着陈曼，心里直觉告诉我，她一定有所隐瞒。然而，我却找不到她谎言的破绽，只能耐着性子盯着她，同时警觉地环顾四周，防备可能出现的危险。

奇怪的是，预料中的突发情况并没有发生。倒是陈曼开口说了一句话，让我格外意外：“你不该来这儿，快离开吧。”

这句话，刚刚那个老者也曾说过。难不成他们事先串通好了？我扭头去找老者，发现他早已不见踪影。心里瞬间涌上疑问：难道这老家伙是陈曼的人？

不安和怀疑盘踞在心头，我咽下所有问号，直接质问陈曼这话到底是何意。她一本正经地答道：“你开的是打胎的诊所，你手上沾染了不少人命，这种行业本就阴气很重。你不该踏进这样的地方，否则很可能会惹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
这番话说得不无道理，但处处透露着迷信。她话音刚落，就径直从我身边走过，径自朝大门走去。见状，我急忙跟上她，一边忍不住开口：“你还真是迷信。我可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，不怕那些鬼神邪祟。”

话虽如此，我对陈曼的神秘行为还是疑心重重，总觉得她是在装神弄鬼。但她没再理我。锁好门后，她转头问我：“今晚你会回去吗？”

我以为她是另有图谋，连忙点头：“当然回去，明天还得上班。”她没多言，只点点头，然后自顾自地朝馆外走去，说自己也累了，要回小楼休息。

我一路跟着她离开殡仪馆，目送她走向那座白色小招待所，心里不由得感到踏实了一些。至少到现在，她并没有表现得太过诡异。可我想到今晚的种种，还是觉得不宜久留，果断转身离去。就在这时，昏暗的月光下，那双幽蓝的眼睛再次闯入我的视野。

是那只猫！虽然我清楚地知道它不过是一只猫，但那幽蓝的眼神却让我后背发凉，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。一抬头，我的目光恰好落在猫的主人——那老头的身上。我忍不住问：“这会儿你去哪儿了？”

老人淡然答道：“我回工作室了。”随后，他反问道：“你是那个姑娘的朋友吗？”我这才恍然，原来他是殡仪馆的守夜人。

我点点头，说自己是陈曼的朋友，还顺势了解他和陈曼之间的关系。老者回答得简单直接：“不熟。”闻言，我掏出烟来递给他，顺带提到陈曼可能遭受了感情的重击，有些精神不太稳定，拜托他多留意些动静。

接着，我又拿出一千块钱酬谢他，希望万一发现什么，可一定要通知我。可没想到，这老头竟拒绝了我的钱，解释道这些钱他花不出去，还说看在我关心朋友的份上，会帮忙留心。

“呀！今天倒是遇到好人了。”我不由得心头一热，连声道谢后，把钱收了起来，暗自决定下次带些好烟给他。

临走前，我把名片留给他。当我瞥向他头顶那只猫时，那幽蓝的瞳孔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我，看得我不寒而栗。老人见我心有疑问，解释道：“这猫是我养了多年的伙伴，有点通人性。”

我点点头，不再多言，和他道别，从殡仪馆离开。刚走几步，便听到不远处传来车鸣声。顺势一看，之前载我的那辆出租车竟然还在那里等我！

看到车，我心里顿时放松下来。原本还担心半路会出事，现在有车，总算安全了。我快步上前坐进车里，司机还是那个熟悉的人，他对我笑了笑：“我就猜到你会离开这地方，特地在这儿等你。”

我连声感谢，并报出了要去的目的地。他随后提到加价，我实在没心情计较，也痛快地答应了。

车子上路后，司机似乎难掩好奇，问我刚在殡仪馆门口做什么。我随口答道：“和守夜的老人聊了会儿。”

听到我的回答，他突然脸色一白，连车也晃了一下。从后视镜里，我瞥见他的眼中隐约露出惊恐，心里顿时一紧：“怎么了，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他嘴唇微微颤抖，缓缓吐出一句话：“刚才我看你是在跟空气说话。”这话一出，我猛地一怔，全身直冒冷汗。连忙笑着反问：“不会吧？你开玩笑的吧？”

司机却语气坚定地回答：“没开玩笑。”于是我们都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我的目光转向窗外，努力回忆起那老人出现的一幕幕，脑海里直泛寒意：他该不会是……那东西吧？

或许司机也察觉到气氛的异常，试图安慰我：“大概是太黑了，看不清吧。”听到这句话，我才稍微冷静下来。毕竟，那老人头顶趴着一只纯黑的猫，又穿着一身暗灰色衣服。在今晚如此漆黑的环境下，司机距离较远，看不见似乎也合情合理。想到这儿，我终于放下了点戒心，但依然觉得浑身难言的毛躁。

一路上无话，时间过了大约半个小时。奇怪的是，车子始终在这条道路上打转，竟没有驶出这里。我心里顿时警觉，扭头盯住窗外看。这时，我注意到不远处出现一个隆起的土堆，土堆旁立着一棵形状诡异的大树。枝条干枯扭曲，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疯子，在夜风中孤独摇摆。

我皱紧眉头，还未到落叶时节，可它却光秃秃地立在那里。更奇怪的是，周围的其他树都郁郁葱葱，唯独这棵树旁多了一个孤立的土堆。

这个土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