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司机的诡笑

正当我百无聊赖地想着事情时，窗外的景象突然让我浑身一凛——那棵大树，又一次出现在了面前！与此同时，我清晰地看见，土堆之上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，一只惨白的手从中慢慢伸了出来，似乎在挣扎着想要突破囚禁。

头皮一阵发麻，我能感到背后一股凉气沿着脊椎骨蹿上来，冷汗顺着额角滴下。强迫自己闭上眼睛，再睁开时，眼前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土堆，而那棵树依旧在风中摇晃着枝叶，好像刚刚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。

可尽管如此，突如其来的恐惧感依然挥之不去。我盯着窗外，眼神一刻也不敢松懈。在紧张的注视中，诡异的一幕又一次出现：那棵大树和那座小小的土堆仿佛长了脚似的，再次浮现于我的视野。我的脑袋嗡地一声，那种无法言说的战栗感攀至全身。

“见鬼了！”我低声咒骂，冷汗已经湿了衣襟，“不会是真的撞上什么‘鬼打墙’了吧？”

我想叫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，却发现他眼神专注地盯着某个地方，满脸凝重的神色让我意识到，他应该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能有什么比这一刻更令人崩溃的？明知道自己遇到了无法解释的邪门事，而唯一能依赖的人却不发一言，专心开车，仿佛陷入深深的思索。

“见鬼了，”我再次低声嘟哝，“这种时候，我这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居然也开始怀疑自己了！”

正胡思乱想间，司机猛地一脚踩下了刹车，车身像一头受惊的猛兽剧烈地前倾。我被狠狠甩到座椅前沿，额头撞得嗡嗡作响。烦躁地揉着脑门，我带着怒气问司机：“师傅，你搞什么鬼啊？”

可司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，只是通过车内后视镜，露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。他的眼神从后视镜里正好与我对上，那种笑法，仿佛是一只老猫盯着困在角落的小老鼠！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按捺住内心的不安，故作镇定地问：“你笑个啥？”说话间，我悄悄地把手探进裤袋，手指摸到了藏着的人生“护身符”——那把弹簧刀。
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司机突然开口，声音中带着一丝古怪的沙哑，“你有没有发现，我们好像一直都在原地兜圈子？”

“废话！我早发现了！”强行压下发颤的声音，我给他回了句。可话音刚落，他竟然大笑起来，那笑声尖锐而刺耳，像午夜里野猫凄厉的叫唤。我心底的恐惧瞬间被引爆，连呼吸都急促了一些。“笑什么笑！”我试图打断他的怪异行为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然而，司机竟然停止了大笑，缓缓抬起头，头颅开始不自然地转动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……接下来的景象让我差点当场失禁：那颗脑袋居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，硬生生转了整整三百六十度！

那种光景，只用一阵毛骨悚然都不足以形容。司机完全转过来的脸上挂着一个扭曲的笑容，咧开的嘴里露出一排尖利的白牙。他直直地看着我，笑声逐渐转低，仿佛在压抑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疯狂。

“疯了疯了！”我心中暗骂，迅速伸手去拉车门，想要立刻离开这个该死的车厢。可是——不夸张地说——车门像被死死焊住了一样，任凭我怎么用力，也无法撼动一丝一毫。更可怕的是，那司机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像一头饥肠辘辘的野狼般猛地扑向我！

我看着他的牙齿一点点伸长，脑中蹦出一个念头：“僵尸？！”可我还没来得及呼喊出口，已被他粗壮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喉咙！

在这一生死攸关的时刻，我使出了最后的求生本能，拼尽全力按下弹簧刀的机关，匕刃瞬间弹出，我照着那司机的胸膛狠狠刺了进去！

尖利的刀锋刺入他皮肉的瞬间，我听见一声奇怪的嘶吼。他愤怒地瞪着我，血红的眼珠像要燃烧起来，而手上力道却没有丝毫减弱，反而越来越沉。我冒着冷汗，听着脑海里的所有恐惧情绪炸裂开来——人类在致命威胁下的所有本能，似乎都在这时候被激发了。我反复刺扎，却换不来一丝脱身的机会。

就在快要窒息之时，一声清脆而凄厉的猫叫划破了整个空间！

惊醒般猛然睁眼，我发现司机端坐前方，车子正行驶在一条陌生的道路上。什么转头、袭击、僵尸的……全没了。“操！难道是场梦？”我呆滞地揉了揉眼睛，可低头一看，裤裆处湿漉漉的——真尿了，这特么也太丢人了吧！

“晦气！”前方的司机突然低声骂了一句，打破了静谧的气氛。我满脸讪讪，以为他发现了我的“杰作”，可他随后解释说，刚才有只黑猫突然蹿到车窗前，对着玻璃“嗷嗷”狂叫。幸亏他动作快，用雨刷把它赶开了。

听到“黑猫”两个字，我心脏猛然一紧，下意识侧头望向窗外。果然不远处的路上，恰好躺着一团黑影，赫然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猫，浑身扭曲，显然已经死去。

司机还在一边自顾自嘀咕，说那猫够倒霉，被车轧死了，晦气得让人心烦。我随口答应了几句，不知为何，他的一番话让我心生寒意。

“那猫是什么样子？”我忍不住问他。司机皱了皱眉，答道：“全身漆黑，只有一双鲜蓝的眼睛……多半是个名贵品种。”

一瞬间，我只觉得后背凉得像是被贴上了一块冰，脑中浮现的，是殡仪馆旁边见到的那只黑猫，以及那双诡异的蓝色眼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