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神秘入殓师

听陈曼的一席话，我脑海里猛然划过一个熟悉的画面，一个女人的脸浮现出来。顿时心跳加速，我拍了下大腿，忍不住骂出声：“哎哟我去！难道是他？！”记忆如潮水般涌出，我这才想起，曾经有过那么一场让我后悔莫及的经历。我是真的……打掉过一个快要足月的孩子。

那女人找上门来的时候，我其实并不想接这份工作，毕竟她的肚子已经大得吓人，那时的引产手术不仅对她的身体是一场生死考验，更可怕的是对孩子而言，这无疑是凄惨的终结。一个即将诞生于世的小生命，他其实已经能感受到世间的一切。

可是，面对那个女人反复哀求的眼神，我最终无法拒绝，只能咬牙接下了这桩“差事”。那个孩子的啼哭声仿佛响彻耳边，而我亲手终结了他的生命。现在想想，莫非……就是那个孩子吗？

这个猜测如阴云般在我心头笼罩，压得我喘不过气来。我深吸了口烟，目光从满是烟雾的空间移向陈曼，只见她正冷冷地盯着我，等着我的回答。最终，我只能将那桩隐秘往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
听完我的自白，陈曼的脸上划过一抹了然的神情，她点点头说道：“这就没错了。婴儿在即将降临之际，已经能够感知到外界。他被剥夺生命时，那种痛苦和挣扎，也会化作无边怨念。你身为执行者，自然成了他最大的仇恨目标。”

她的话如寒风穿堂，我登时慌了，急切地问：“那……现在怎么办？！”心底的慌乱难以言表，我甚至不明白接下来应该采取什么行动。

陈曼却不疾不徐，微微皱眉，仿佛在深思。紧接着她开口道：“别急，这只小鬼的确厉害，但它背后很可能还藏着一个更难缠的操控者。”话语间，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

“操控者？”我被她新抛出的说法弄得一愣，诧异追问，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养小鬼的那些人？”

“没错。养小鬼的事情你应该听说过，不少明星、企业家都会尝试。”她神色凝重地说道。

我点点头，虽然之前听闻过这样的风言风语，比如什么张柏芝养过小鬼之类的，但我一直不当回事，甚至暗嘲那些人脑洞清奇：“我原来觉得吧，谁闲得没事会在家里整天养只鬼，那不是自找麻烦么，被一双看不见的‘鬼眼’盯着，这日子还能过？”

但陈曼一脸严肃地继续解释：“你小看这些人了。因为戾气越盛的鬼，越适合被拿来驯养。可问题是，这样的小鬼并不好控制。要么得有极高明的道术镇压，要么只能满足它的遗愿，让它彻底听命。否则，它随时可能反噬操控者。”

听到这番分析，我只觉头皮发麻，仿佛整个世界观都被重塑了。忍不住喃喃道：“鬼已经吓人了，现在还扯出什么道士、养鬼的传闻……还能不能让人好好活了？”

陈曼没理会我的情绪，而是从容讲述着。她看出了我的质疑，不由轻轻笑了一声：“我知道你难以置信，但我能证明。就比如——我可以让你亲眼见到那只小鬼。”

“哎哟我去！来真的？！”我听得头皮发紧，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度。

她点点头，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取出一个小袋子，递给我：“袋子里的东西是用来涂眼的。涂上后，你能看到平日里看不到的东西，但前提是，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，否则可能会被吓出病来。”

看着她递过来的袋子，我犹豫了，心底先是恐惧，紧接着又生出了浓浓的疑虑：“陈曼，说实在的，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显得不对劲。短信劝我别出门？这么‘巧’发现我昏倒在街头？还恰好带着能让我‘见鬼’的东西……你就这么掐准了我会遇到这些事？”

陈曼闻言微微一笑，没有正面回答，只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：“总有一天，你会明白的。”

“搞什么鬼啊……”她越是回避，我心里越发没底，甚至隐隐觉得她另有目的。然而，她却没继续解释，而是转移了话题，坚定地说道：“要想彻底摆脱小鬼的纠缠，就必须找到操控它的人。”

这句话如平地惊雷，震得我半响无言。在她的催促下，我点头追问：“那怎么将那操控者引出来呢？”

陈曼微微眯眼，淡淡说道：“很简单，我可以帮你。但你得答应帮我一个忙。”

“帮忙？”我瞥了她一眼，忍不住开玩笑道：“你可不会是想让我再帮你打胎吧？”

“没错。”她竟然点了点头。

此话一出，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：“开什么玩笑？！你根本没有怀孕，怎么会需要打胎——满嘴瞎话，该不会真怀了个鬼胎吧？”

我本以为是个笑话，却没想到她的脸色竟骤然一白！额头上的冷汗更是让我心中咯噔了一下。

“别乱猜！”陈曼咬牙提醒，随后语气软了下来，“之前是我着急了，现在发现时机还未成熟，等到合适的时候，我会告诉你怎么办。”

说实话，她的神神叨叨让我越发疑惑，但现如今，我的全部关注点都在那只小鬼身上，只能暂时将她的怪异言辞压下：“好吧，只要能让我摆脱这事，我答应你。”

她淡然笑了笑，点头道：“既然如此，后续的事我会安排。明天晚上，那小鬼一定会再出现，到时候，我会做好万全准备。你只需要将它引向我指定的地点。”

听到这，我咬牙应下。情况比我想象的复杂，但也无法回头，至此，我只能硬着头皮配合这一场“瓮中捉鳖”的计划。

临走前，她叮嘱我将那装着涂眼粉末的袋子随身携带，必要时刻再用到。我点头表示记下后，她转身离开。而我望着她单薄羸弱的背影，心中却不由自主生出一个荒诞的念头——陈曼，她是不是专门为救我而来？

她究竟是谁？

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，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。看了眼墙上的钟，时间刚过午夜，也就是说，我晕倒的时间并不长。

所有的谜团，似乎才刚刚开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