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午夜索命童谣

黑夜沉沉，风声如哭嚎般在耳边穿梭，我怔怔站在那儿，脑海里还回荡着那幽怨的童谣。就在这时，一切陡然停止了。歌声戛然而止，我抬头一望，只见那只小鬼慢慢扭过头来，脸上空无嘴鼻，只有一双诡异得过分的大眼——那眼里竟然只有一片死寂的眼白，宛如两根惨白的绳索勒紧了我的呼吸。

他没有嘴，却分明在笑！那笑意阴冷得让人毛骨悚然。他猛地转身，身体悬浮在半空之中，竟然以一种极诡奇的步态“踩着地面”向前飞奔，白色的小推车在他“推行”下飞速前进。车里的洋娃娃依旧在悠然地哼唱着那首骇人的童谣，熟稔的稚嫩嗓音，让恐惧更深一步地死死钩住我的心脏。

我的双腿如灌铅一般沉重，如何都挪不动一步。冷汗顺着后背蜿蜒而下，身子僵硬得仿佛连骨骼都被冻结。这一刻，我脑袋里只蹦出一个念头——逃！如果能选择，我宁愿复返家中，对付床上那个异常的女鬼，也不想和这阴诡的小鬼纠缠片刻。

正当我六神无主时，手机铃声突如其来，在寂静的大夜里炸开，吓得我心脏一阵抽搐！熟悉的铃声，是陈曼那句“你快回来”响起，我差点直接昏厥。一边发抖着接起手机，那边陈曼的声音几乎瞬间传来：“快把那只小鬼引到殡仪馆附近的墓地！别迟疑，快！”

还不等我有片刻反抗或质疑，她已经挂断了电话。墓地？尸体扎堆的地方！深夜去那种地方，不是直接送命，是什么？脑海里浮现那些阴森的坟墓，好似冰冷手掌攒紧了我的每一块肌肉。然而，想到陈曼独自一人，比我更胆大地在墓地等我，我便没了退缩的退路。若我放弃，这辈子都只能当个窝囊废。我咬紧牙关，强撑起颤抖的双腿追了上去。

幽幽的歌声再次响起，而这回，竟还伴随着小鬼那似孩童般脆弱的笑声。稚嫩天真的声音却充满了毛骨悚然的寒意，两种音调混杂在黑夜的空气中，像死神的低吟。我浑身僵硬，只得机械地抬起双腿疾奔。

小推车猛然转向，那盏红色小兔灯笼鬼魅地晃动，似乎转瞬之间灯笼的眼珠子动了一动，而那眼珠竟然是黑色——如人的眼球！冷汗湿透我的背脊，可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追逐，很快，小鬼竟推着小推车钻进了一座车库。

我心一横，豁出胆量冲进去，高举手电筒，狠狠骂出声：“我草你妈！有本事冲我来啊！”这一声吼倒是没使我多么血性，反而让恐怖加倍袭来。车库里，空荡荡的，小鬼和小推车无影无踪，剩下的，只有一片死寂。

正当我四处张望时，余光瞥见墙上浮动着一个庞大的黑影。这一刻，我猛然意识到，那晚骤现的影子，绝不是海报或墙上的投影，而是真正的存在！恐惧攀上喉头，我毫不迟疑，掏出抹满朱砂的弹簧刀，朝身后猛地刺去！刀锋破空时，我的视线触及到了那张脸——空洞无五官的一张脸。

刀尖狠狠插上，原本一片死寂的脸陡然扭曲开来，尽管没有嘴，却发出异常尖利的惨叫声。我吓得腿发软，一屁股跌坐在地。此时，颈旁一阵森冷的气息扑来，仿佛幽冥对着我的脖子呵了一口气。我僵硬地回头看去，一双毫无生气的纯白大眼死死盯住了我——那个小鬼的脸距离我不到五寸！

我压制不住惊恐，失声尖叫，踉跄爬起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向门外。同一瞬间，小鬼奸笑着朝我扑了过来。然而，就在他即将贴近的刹那，一声悠长的猫叫划破寂静。这声猫叫带着不同寻常的穿透力，我几乎能感到空气骤然凝滞。一只黑猫倏地扑向了小鬼，小鬼尖叫一声，仓皇退后。

没有多想，我拔腿便逃。身后洋娃娃的歌声又一次响起，我心里一凉，难道那黑猫已经失败了？意识这点，我脚下迅速加速，几乎像屁股上装了发动机，跑得连风都追不上我。此时若刘翔站在我面前，估计也得喊我声“哥”。

就这样，我一路狂奔出小区，直直朝殡仪馆方向冲去。深夜的街道异常冷清，但我连搭车都不敢，因为脑海里满是小鬼钻进车里的画面。那样的话，我可连逃都逃不掉！跑了许久，双腿已经抗议得不行，我正渐渐放慢脚步时，意外发现路边有辆电动车，车上居然还挂着钥匙。

我忙不迭地跑去，将钥匙一扭便飞速骑上，车轮刚一启动，我匆忙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我去！尿差点没直接喷出来。小鬼居然带着小推车紧贴着我身后，而远处，还有一张无五官的脸悬在半空，像是漂浮在海上的孤尸人头。
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双手紧攥车把，恨不得车轮下生出风火轮直接飞到目的地。然而，白色小推车突然撞上了电动车尾部，车身猛地一晃，我整个人险些翻下车来。这种速度对比，我已经意识到，就算我骑电动车，依然没办法甩开他。

情急之下，我从衣兜里掏出最后一点朱砂，狠狠往身后撒去。空中顿时响起小鬼痛苦尖叫，刺耳得让耳膜发麻。但是，尖叫声终于慢慢拉远，我和他之间的距离终于拉开了。

松了口气的同时，我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陈曼的朱砂难道真是传说中对付邪祟的上等画符砂？她的准备远比我想象更为周密。这份朱砂，救了我一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