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兄弟绝路

“杨超，燕儿的遭遇是不是比你更加悲惨？可她却能够迷途知返，为什么你就不能放下心中的怨恨呢？”我毅然注视着他，试图唤醒那尘封的良知，“尽管你失去了王慧，可你的人生还会遇到更加美好的女人不是吗？你为了她，竟然不惜毁掉自己的命，还拖累了我这个兄弟，你真的觉得这样值得吗？”

他的目光如寒冰刺骨，冷冷地凝视着我，没有半句回应。那种冷漠中不带丝毫温度的神情，令我心底泛起阵阵战栗。此刻，这些年累积的所有希望终于崩塌，我明白了，杨超已经彻底坠入深渊。他不再会听我的劝慰，他不会再回头。他迈上的正是一条永无归途的道路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个降头师缓缓出声，嘴里咒骂着：“幼稚！这个家伙早已无路可退！他的双手染满了鲜血，先是杀了那两个人——不，只怕比你知道的更多。他的罪孽已经深重，现在唯一的选择，只有跟随我，否则必将跌入十八层地狱，受尽无尽折磨！哈哈哈哈！在人世间操控一切、为恶作祟，和在地狱受苦受难，你又会选择哪一个呢？”

“在人世间操纵一切，和地狱受难……你会选哪一个？”他的咆哮如附骨之蛆，一遍遍在我的耳边回荡。我只觉得脑海嗡嗡作响，仿佛被巨锤重击一般。一时间竟连开口都做不到，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，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
接着，我听到降头师低声念咒，那些围绕在我们周围的小鬼突然喧嚣起来。它们赤红的双眼中怒火燃烧，锋利的牙齿如利刃般外露，瞬间将我团团围住，气势汹汹，恨不得将我吞噬得一干二净。尖锐的嚎叫声不绝如缕，随着它们凌厉地扑向我，我的心瞬间攥紧——完了！

但就在闭眼准备迎接死亡的刹那间，我感到后背传来一阵炽热，随后，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炸裂在耳畔。我猛然睁开双眼，惊讶地发现那些小鬼竟然仓皇退却，甚至有的已经开始慢慢消弭。这出人意料的一幕让我的脑袋瞬间宕机。而那降头师也像是见了鬼一样，惊愕地问：“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？”

一道幽幽而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“你身上有什么东西，恐怕得问我。”伴随着声音，一束阳光透过开启的门扉洒入，而一个熟悉的倩影款款走入我的视线。她步履轻盈，浑身散发出圣洁的光辉，我怔怔地望着来人——陈曼，她仿佛是女神降临，又像是黑暗中燃起的希望。

陈曼的出现，就像是一股温和的暖流，瞬间抚平我狂乱的意识。我愣愣地望着她，如同失去语言能力，只能傻傻地咧着嘴傻笑。

她微微一笑，转过头凝视着降头师，冷然说道：“与你对抗，也要有相应的代价。你的双手早已染满恶人的鲜血，如今罪孽深重无法回头，今天，本姑娘就替天行道，让你为自己的罪恶付出代价！”

肌肉紧绷的降头师撤了几步，显然对此人十分忌惮。忽然，降头师凶狠地对着杨超咆哮道：“抓住他！”杨超顿时眼神一变，犹如恶狼一般，猛地扑向我。昔日的兄弟此时面目狰狞，仿佛恨不得剜掉我的心。看着他那疯狂的态度，我的心疼得无以复加，完全忘了闪躲。

陈曼轻哼一声，扬手施展法术，一束银光从我背后爆发，瞬间将杨超震得倒飞出去。我茫然地转头望向自己的身后，这才想起之前陈曼和我见面时，曾经刻意拍过我的背。当时以为她只是提醒我要提防杨松，没想到她竟然还暗中为我设置了一道护身符。原来，这张符纸是保护我的关键，在小鬼扑来的时候，竟启动了它神圣的力量。

陈曼的良苦用心让我感到万分感激，同时也暗暗为她的安危揪心。而这时，只见她与降头师已经正式交锋，各自口中念念有词，手上法术缭绕，腾挪激烈。虽然听不懂他们的咒语，但现场气氛却紧张到令人窒息。

与此同时，杨超和那群小鬼仍不甘心地瞪着我。我心中苦涩如潮水般涌起，凝望着这个曾经的挚友，低声劝道：“杨超，难道你还没有醒悟吗？苦海无涯，回头是岸啊！你不能继续一错再错了。”

杨超冷冷摇头，阴鸷的目光流露出绝望：“回头？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，难道你没听清楚吗？我杀了那些人！警察局长，王慧那个贱人，还有好几个警察……我哪里还能回头？”

说着，他突然换了语气，面带殷切，恳求地看着我道：“李白，你不是说我们是好兄弟吗？如果你愿意替我去死，我就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，再也不用害怕地狱折磨了！你不会拒绝吧？”

这句话如雷劈在我头上，我震惊地瞪大双眼，无法置信地看着他，随即摇头叹息道：“杨超，你疯了……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杨超了。”

听到我的否定，杨超的脸陡然扭曲，怒火直冲云霄，张狂地吼道：“笑话！你分明是胆小如鼠，不敢为兄弟赴死，居然还有脸说对我情深意重！虚伪！”

对此，我只是苦笑着回应：“兄弟，每个人的所作所为都必须自己承担代价。即便我死了，也无法让你摆脱罪孽，只会徒增一桩恶行。天道轮回，报应不爽，现在你之所以还苟活世间，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。如果你执迷不悟，下场只会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惨烈。你难道愿意魂飞魄散，再无轮回之机吗？”

我的话让杨超似乎有所动容，他沉默了许久，但很快又勾起嘲讽的笑容：“呵呵……你和他真是一个模子，总是讲这些大道理！可是越是这样，我就越讨厌你！纳命来！”他疯狂地吼着再度朝我扑过来。
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，一个佝偻的老人突然挡在我身前。他轻轻抬手，仅一个简单的动作，杨超竟宛如遭受重击，连连嘶吼着后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