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谜局深渊

孤儿院的大厅静悄悄的，阿姨的目光像冰冷的利刃，直直盯着我，让人不寒而栗。那一份若有似无的冷漠让我不禁怀疑，是不是因为我带来了警察，她才变得如此厌恶我？还是，她讨厌我的存在本身？我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档案，试图以旁敲侧击的方式唤起她的记忆，毕竟，只有她能解开困扰我的谜题。

“阿姨，我从小学到大学的档案都在这里。”我边翻开档案边介绍自己，“或许您看了这些就能记起我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我就被档案上的照片彻底震住。那些怎么看都不像我的青涩面孔，像一个陌生人一样，赫然伫立于几页记录之上。喉咙仿佛被塞满了鱼刺，我连呼吸都感觉艰难。“不可能……”我低喃着，双手开始发颤，颤抖的声音几乎无法完整表达我的疑问，“阿姨，这……为什么要换掉我的照片？”

冷冰的质疑让阿姨微微皱眉，她余光停留在我身上，语气毫不留情：“小伙子，我一直以为你的目的不干净。不过现在看起来，你的情况也许更复杂——你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？”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开我的脑海，我愣住了。

精神有问题？她居然怀疑我是神经病？但在我来不及回应的时候，她语气冷定却极具震撼力，掷地有声地继续道：“我怎么可能忘记李白？他是我最喜欢的孩子。然而，他不该爱上杨超的女朋友王慧，弄得两个好兄弟反目成仇，更不该借酒浇愁。否则，他怎么可能葬身车祸？”她顿了顿，用一种意味深长的口吻补充道：“后院的坟，你不是想知道是谁的吗？一个是杨超，去年埋的；另一个是李白，整整两年了。”

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，我脑海中轰然炸裂。李白早在两年前就死了？那我究竟是……谁？试着强装镇定，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，嘴张了张，却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。我用一种求解般的眼神望向阿姨，“您是不是在开玩笑？”

阿姨未曾移开她认真无比的目光，“我可以证明。”她淡淡一声，转身把我带到她的办公室。她拿出一叠照片和信件，那些场景鲜活而真实，李白和杨超从孩提时到成年时期的合影，一张张记录他们的学龄时光。信件中的字迹，是稳重而张扬的笔画，却与我的完全不同。看着这些证据，我浑身僵硬，再也挤不出一句话。难道，我真不是李白？

不能！这真相像滚烫的刀片劈入我的意识。我是谁？是谁给了我这些记忆，又为何让我成为他？

阿姨的疑问再次响起，她似乎在为我拼凑答案：“你是不是李白在外面认识的兄弟，因为李白的离世受到刺激才误以为自己是他？”她语气带着几分怜悯，“孩子，人死不能复生。你得学会面对现实，好好活下去。去治疗，等你恢复了，随时欢迎回来给李白扫墓。”

她的语调像锤子敲碎我的坚持。此时，我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。或许，包括我自己在内，也没人能够解答这不合常理的谜题。我苦笑着离开孤儿院，这个曾经被我视作家的地方，如今竟像一场嘲弄的梦。

杨超的那句话突然浮现在脑中：“我们本来就不是兄弟。”是啊，事实明摆着——我不是李白，自然也不是杨超的兄弟。可偏偏，因为我把他当兄弟，却害得他招来降头师，最终葬送了性命。他的恨情有可原，而真正的李白，他被一场不值当的爱情毁了，连总角之交都断了。

我一头雾水，为什么无法从那些植入的记忆里找到杨超和李白的恩怨？更重要的是，这些记忆背后藏着的答案究竟是什么？

我走出孤儿院，脑海里浮现一个名字——陈曼。她的出现和言行都有些怪异，看起来像故意在引导我走上这一切，却又拒绝我的靠近。她究竟知道什么？为什么不说？

正当我百思不得解时，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刺耳沙哑的鸣叫，我抬头一看，却惊诧地发现眼前的公路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阴森瘆人的墓园。土堆杂乱无章地排列，草丛疯长，墓碑竟一个都无。树木扭曲着枝干，树上蹲着成群乌鸦，它们齐刷刷地低头凝视我，那目光犹如利刃切割我的内心，透着寒意，仿佛在审视着一个即将被命运吞噬的人。

后背莫名的凉意让我寒毛直竖，胸口压迫感愈发沉重。那些阴沉的目光仿佛在说：“你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我僵在那里，脑海里回荡着唯一的念头——我是谁？这片墓园，又象征着什么命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