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孝服鬼兵的秘密

月光下，院子依旧寂静如鬼域。刚刚散去的那些鬼魂仿佛格外忌惮着什么神秘力量，一切恢复了短暂的平静。然而不安却依旧在我心头跳动，像是某种无法抑制的预兆。就在我迟疑之际，看门的老伯猛然推开了大门，黯淡的光影勾勒出他佝偻的轮廓。令人悚然的是，他头顶那只大黑猫，用幽蓝色的瞳眸，一如既往地盯着我，既漫不经心，又锐利得令人不安。

我努力堆起一抹笑容，对着老者试探地说道：“我是来找陈曼的。”然而，他嘴角却泛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：“今天晚上，你不该来的。”声音低沉沙哑，如同撕开夜幕的凶兆。

我怔了一下，随即想起上次他也是这般警告过我，想必是担忧我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但这次，我早已不复那时的懦弱，硬着头皮回了一句：“没事，我现在不怕这些东西了。”我心存感激，知道他一而再再而三都在暗中帮我，尽管他的沉默和隐晦让我无从道谢。

他的目光从黑猫的眼睛移到了我的脸上，安静得如同凝固的湖水，眼底的一抹隐秘却叫人无法忽视。他轻轻侧过身，留下一句话：“你身上的东西，对你而言是好的，但对某些人而言却是致命的。”

他的话犹如一柄无形利刃，直刺我的心间。我错愕地望着他，思索着这话中深意，试图从他的姿态里捕捉答案。他转身离开的瞬间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腰，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。湿冷的风吹过我的后背，寒意不知不觉地侵入骨髓。他话中的含义，让我的头皮隐隐发麻。那个所谓的保命符，不仅驱鬼有奇效，对人似乎也有隐藏的危害？它究竟对什么人不好？还是对谁致命？

我追上他，想从他口中问个究竟。然而他不紧不慢，却不给我任何解答，只丢下一句：“早晚会明白的。”这意味深长的回应让我气闷不已，却又无可奈何。

转移话题，我试探着问他的名字。他抿嘴一笑：“我姓李。”他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含糊，而这个姓氏却竟意外地和我的姓相同。我顿生欢喜，却随即僵住。相同的姓，让我联想到自己的过往。我忽然觉得，这个姓氏承载着不属于我的生命，一时间，思绪如潮，翻涌而上。那痛无从倾诉，却如利针扎入胸口，远比鬼魂更叫人崩溃。

我愣神之间，老伯早已消失。我脑中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：这位怪老伯，是否与真正的李白有关？倘若如此，会不会他就是那个改掉我记忆和身份的人？这个可能让我越发喘不过气，心中战栗难平。我拼命否定自己的猜测。他不过是个看管殡仪馆的老人，怎能拥有那般滔天的力量？

周围再度变得压迫而阴冷，好似那些鬼魂正在蠢蠢欲动。我不敢多想，快步冲向尸体储藏室，耳边响起零星寒风叱咤的声响。我的猫猛地跳到了我的头顶，它的冰凉爪子触到我的头皮，瞬间让我僵住。它低头瞅着我，似乎打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。一声柔软的猫叫让我从微微的失神中抽离。我告诉自己，没什么好介意的，这只猫不过是模仿那位老伯的猫罢了。或许它只是觉得有趣。

我调整状态，加快脚步朝储藏室奔去。然而，刚刚接近时，却听到了一阵“蹬蹬蹬”的声响。这声音如同重锤砸在我的心房，每一下都闷得让我喘不过气。这声音让我猝然想到招待所里的脚步声——那夜，我隐约听到了同样整齐划一的踏步之音，令人毛骨悚然。

莫非，这真的是同一批人？如果是，那是不是意味着，那间招待所与殡仪馆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联系？可殡仪馆真的需要这么多员工么？思绪里谜团愈发叠加，我开始屏住呼吸，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挪到储藏室门口。

轻轻地推开门，那一刻的画面刻进我的灵魂。我从门缝里望见，在冰柜的中央空地上，数十人穿着统一的服饰，整齐划一地踩着地板，脚步声似军队阅兵般规律，令人紧张却莫名庄严。而这样一个画面，却被尸体储藏室里的阴嗖气氛笼罩，阴森得令人细思极恐。

陈曼，那个让我恍若入梦的艳丽女子，此时陌生得让人不寒而栗。她置身画面之内，却毫无不适感，仿佛早已习惯。那些人踏步，她竟无动于衷，安然地为冰柜尸体化妆，认真的神态莫名生出一种渗人的诡谲。

我屏住呼吸，捂紧嘴巴，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疑问。就在这时，我的目光终于落到陈曼身旁的那具尸体，看清它的装束时，心脏骤停般冷得直抽搐。那些穿着统一服装的人，与这尸体穿得竟然一模一样！一种莫大的熟悉感涌上心头——那竟是孝服，是死人才会穿上的衣服！

他们难道是鬼兵？我的脑子轰地炸开，细肩的压力让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就在此时，头顶的猫发出一声叫唤，声音拔尖，像是某种呼唤。那群人脚步一顿，忽然停止了踏步，仅仅数秒后，我听到脖子的嘎嘎作响——一枚个头猛然来了个完美的三百六十度旋转，一张鬼脸倒悬般向我凑来，面容狰狞恐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