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她的阴谋与真相

我仍记得她上次修好镜子时的模样，那时，她大概是不想让我操心，云淡风轻地对我说了一句：“这没什么。”而现在，她的脸色依旧波澜不惊，仿佛一切真的如她说的那般无足轻重。然而，这份从容却让我感到几分莫名的惊异——难道，她的力量已经悄无声息地增长到这样程度了？

陈曼径直坐在我的床上，自然而然地开口：“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听到她的问话，我才恍然想起自己的来意。一边堵上窗户，一边将今天在幼儿园的遭遇统统倒了出来。不过，她却一直沉默不语，沉着的态度让我迟疑起来。忍不住追问道：“陈曼，我已经明白了，我根本不是什么李白。那么，你能告诉我，我究竟是谁吗？”

她转过脸来，唇角若有似无地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：“李白，你凭什么认为，我一定会知道你的身份呢？”

她的话让我愣住了，一时间摸不着头脑。陈曼随即继续道：“许多出现在你周围的人，并不是因为你是谁，而是因为你能给他们带来些什么。这个世界，没人关心你到底是李白、王维还是李商隐。他们在乎的，不过是你拥有的价值——包括我在内。”
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记重锤叩击我的心，让我透不过气。“所以，”我低声问，“你的意思是，你接近我，不在乎我的真实身份？而仅仅是因为利用我的价值？”话到了嘴边，我终究还是咽下了一句没问出口的话——难道，她对我真的没有任何一丝半点男女之情吗？

她点了点头，毫不犹豫地承认：“没错，你早就该知道了。我靠近你，只是为了让你帮我解决某个问题。只不过，你现在的能力还不够，甚至因为你的特殊体质，引起了某些人的觊觎。为了避免节外生枝，我才暂时保护你罢了。”

听到这番话，我只觉得心头仿佛被利剑穿透，疼得麻木，情感像血液般从撕裂的心口中涓涓流出，冰冷得让我无所适从。这是第一次，我如此清楚地明白，我对于陈曼而言，不过是一颗棋子。

她抬眼问我：“还有什么问题吗？”我沮丧地挤出一个苦笑：“既然如此，那不问关于我的问题，问点别的总行吧。比如，那些尸体为什么会动？还有，今天来的那个尸体为什么能从男人变成女人？”

陈曼思索片刻后，终于缓缓开口。她告诉我，那是一段关于尸界的传说。这所谓的“尸界”，并不归属于人、神、鬼、妖任何一界，而是一个游离于所有界限之外的独立世界。由于尸界的居民拥有不老不死不灭的特质，他们常年遭到其他四界的忌惮。不过，远在数万年前，整个尸界就已经消失无踪，只剩下一些零星的尸体会偶然苏醒。现如今，这些尸体数量稀少，已不足为惧，却仍旧有人利用术法强行操控它们，把它们当成驱使的工具。

听到这里，我忽然想到殡仪馆里那荒诞的场景。那些尸体明明对陈曼言听计从，难道，她也想掌控这些尸体，用它们达成自己更为隐秘的目的？

陈曼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，摇了摇头，继续道：“至于今天那具尸体，它之所以能变成女人，是因为有人在它身上施了术法。当然，更关键的一点是，它符合某个特殊的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我追问。

“它是个阴阳人。”她的声音不急不缓，却让我浑身一震。

此话一出，我脑海中瞬间炸开一片空白。阴阳人……不男不女的存在……也就是说，刚才那不堪的接触对象竟然是既非男人也非女人的东西？！脑子里轰鸣不止，我忍不住破口暴粗：“卧槽……这是在逗我？”

不过，陈曼显然没有继续理会我的崩溃，她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我不想留她，因为我知道，无论挽留与否，她都不会再透露更多细节。我低声说了句“晚安”。

走到门口时，她忽然停住了脚步，回头看着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：“李白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有一天，你必须夜夜与恶鬼相伴，那你该何去何从？是继续依赖他人，还是自己变强？”

话音落下，陈曼离开了。而她的提问却如石入湖心，在我心中荡起一圈圈涟漪。是啊，如果我从此注定与那些诡异的存在纠缠不清，那接下来的路，我该怎么走？难不成真的花钱去雇个靠谱的道士贴身保护？更别提，就算烧了钱，我也不见得能再信任其他人——除了陈曼之外。

然而，多么讽刺的是，那个我最信任的人，却始终是我无法真正拥有和靠近的。

这时，我猛然想起，陈曼曾经提到，有人能帮助我。但那个人会是谁？李老伯？不可能。在她提这事之前，我早已认识李老伯了。还会是谁？

就在兜转思绪间，我的脑海一闪而过那抹熟悉的倩影——沈巧。难道是她？

可是，她已经离开了，我又该到哪里去找她？而且，就算找到了，我总不能对她一本正经地说：“嘿，天注定你是我的守护天使，快来守护我吧！”我敢打赌，她听了八成会以为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

越琢磨越泄气，我索性丢开那荒诞的念头，不再折磨自己。毕竟，再多想下去，苦涩的情绪都快要化作腐烂的气味，把整个房间薰得寸步难行。

我摸索着来到浴室，朝镜子里看了一眼，发现那上面空无一物。可脑海中浮现出的，却是那盯视过我的诡异眼睛。它真的消失了吗？还是说，它仍在某个角落窥视着我，而我却无从察觉？一想到这里，我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，迫不及待脱衣，飞快地冲了个澡。

正洗着，我无意间低头一瞥，胸前的奇异印记似乎又多了一道新的痕迹。我不以为意，任由它存在。毕竟，陈曼早就暗示过，这东西不会伤害我——既然如此，那管它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