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深夜的诡异“礼物”

许久，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，随意地问杨松：“如果一个女人在知道一个男人的真实身份后哭了，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
杨松随手翻着手机，漫不经心地回答：“谁知道呢。也许她爱上了这个男人，却突然发现他们的关系完全不可能——比如他们其实是失散多年的兄妹。哈哈哈！”

看他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，我心中涌起几分厌烦，几乎要克制不住给他来上一拳。但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努力平复心情，又继续追问：“还有可能是什么原因？”

他抬头瞥了我一眼，似乎对我的问题极不耐烦：“你怎么不自己琢磨啊？反正哭了，大概率跟绝望有关吧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：“我也是这么觉得。不过，如果那个女人即便绝望了，却仍然坚持要为这个男人付出呢？”

杨松眉毛微微蹙了一下，像是突然察觉到什么似的，用略带疑惑的目光打量着我。他耸耸肩，不以为然地说：“那只能说明两种情况，要么她欠那个男人一份重大的恩情，要么她爱他爱得无可救药——不过后者的可能性应该更大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他目光变得更加揶揄，嘴角挂着一抹坏笑道：“你该不会是在暗示你自己的故事吧？哎哟，这么说，女主角是谁？沈巧？难道你俩打算上演一出师徒恋？”

早知杨松这家伙本性如此敏锐，我早就做好准备应对他的试探。我装作满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：“你真的是脑子有洞吧？我是看了个狗血脑残剧才问的。剧情傻得要命，我想着调节下气氛，才和你说这些闲话。少瞎猜，就你这思路，还是好好笑一笑放松吧。”

杨松听后果然笑得前仰后翻，还不忘打趣两句：“看来是我误会你了。虽说是误会，但你这么认真问，我总觉得还是有点不对劲啊。”

他的目光放过这个线索，让我松了一口气，但心中隐隐觉得他似乎仍在暗中猜测。我抱起大黑猫，站起来对杨松说我要去洗澡，然后快速离开了客厅。

走进浴室，我对着镜子打量自己胸口之上的细黑纹印记，脑海中不断浮现杨松的回答。又很快想起沈巧那张楚楚可怜的娇颜，那份复杂情愫在胸口翻涌，令心跳变得凌乱不堪。

“卧槽，该不会真是沈巧动了情吧？”我嘀咕了一句，神色转为沉重。沈巧不是我的理想型，若她真的对我动了深情，可能会被伤得体无完肤。我长叹一声，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心生几分无奈：“长得帅还真是累，魅力这玩意儿咋的，没本事也挡不住啊。唉，希望她能早点想通，可别因此走向极端啊。”

洗完澡，我拿了被子出来递给杨松，让他晚上睡沙发。他倒是挺自觉，没赖着非要抢我的床。这让我很满意，顺手倒了一杯水带回房间。

夜已深，我摘下所有护身符，将其中一枚偷偷烧成灰，将灰烬倒进杯子里，憋着气一口饮尽。这东西始终带着奇异的苦涩味道。随后，我躺在床上开始数饺子。数着数着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
“哪个混账半夜扰人清梦？”我嘟哝着打开手机，却瞬间屏住了呼吸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竟然……陈曼居然回了我的短信！

打开她的回复，我却读出了几分违和感。我之前问她去了哪里，而她回复的内容竟完全不搭边。她只轻描淡写地问：“李白，你相信我吗？”

我的心顿时陷入复杂的挣扎。相信她？怎么可能？一系列蹊跷的事情都指向她或许就是幕后黑手。不相信她？也难以彻底做到，她多次为了我不惜以身护我安危，这份情义又能如何解释？我迟疑着究竟该作何回应。

正当思索间，她又发来一条信息：“你不相信我，这就对了。因为我是个坏人。不过，我不会伤害你，我需要你的帮助——帮我堕胎。”

短短几行字，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炸开。难道说，在她眼中，我的存在仅仅是为了做这样的事才有意义？这分外刺心的念头让我充满愤懑。我迅速回了条短信：“可以帮你堕胎，但你必须回答我几个问题。第一，我究竟是谁？第二，伤害我的那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？第三，镜子里的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什么？”

短暂的沉默过后，她终于回复了我。但她的答复让我大失所望，关于我最迫切的问题，她说要等到堕胎那一天才能亲口告诉我。而关于镜中人的真相，她却坦然承认，那是她亲手画出来并养在镜子里的，却强调说这不是为了害我，而是一份特殊的礼物。

她的最后一句话深深刻在我脑海：“李白，总有一天你会懂得这份礼物的珍贵。”

看完这段话，我气得想回一句“礼物你妈！”却最终没有发出去。我怔怔望着手机，长叹一口气，索性关了机，任凭思绪散乱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我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：“老朋友，咱们又碰面了。”

眼前渐渐浮现出一条曲折阴冷的古道，四周寒风呼啸，树影狂舞，黑暗如洪流笼罩视野。我忽然感到脸上被什么湿黏的东西轻触，寒意顿时涌遍全身。

抬头一看，一条细长而猩红的舌头，竟自高空垂落下来，尖端贴着我的脸轻轻摇晃。而这舌头的主人，简直无法用恐怖来形容……

他那张脸，满是皮开肉绽的惨烈，鲜血流淌如墨。两只眼珠竟然被挖空，只留下血雾蒙蒙的眼眶幽幽凝望。我看到，他的鼻梁孤零零地突起，鼻头却怎么也找不到。而他的头颅竟是倒挂着，仿佛被故意扭断后反向拼接在身体上。

这一刻，我似乎感觉生命正被一点点抽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