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9章 折魂疑云

陈曼的脸色骤然僵硬。那一瞬间，我的心如惊涛般翻涌，似坠入深渊，无法平静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抬眼望向陈曦，语气坚决如决堤的洪水涌出：“好，我跟你走。”

这短短的五个字，却如五把锋利的刀刃，狠狠刺入我的心脏，径直炸开了脑海里的所有思绪。我怔怔地看着她，无法理解为何她之前的不屈和坚定会在这瞬间瓦解。到底是何种原因，让她忽然改变立场，要离开？

我下意识地攥紧她的手，声音因为紧张而染上了颤抖：“曼，你不能跟她走！我不允许你离开！”

她双眼带着复杂的痛楚直视着我，轻轻启唇：“小白，对不起……”

“不，我不要对不起！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你明明告诉过我，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！无论你做了什么，告诉我，我都会原谅你！我都可以原谅你，难道你忘了吗？”

陈曼闭上眼，痛苦地摇了摇头。这时，陈曦冷笑几声，语气像冰上滑过刀刃：“妹妹，事情都已经揭穿了，又何必隐瞒呢？告诉他吧，告诉他，那些被你亲手清除的‘兄弟’们……”她说到这里，眯着眼咧开笑容，得意地仰头大笑。

陈曦的话犹如平地惊雷，一声巨响震得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我抬起目光，锁住陈曼的脸，几乎是在用牙齿啄出下一个字：“她说的……这不是真的，对吧？”

陈曼缓缓睁开眼，那目光中复杂交织着悲凉和绝望：“小白，你还记得那个梦吗？梦里的场景，并非虚构。现实中，我就是造成那些悲剧的罪魁祸首。”

霎时间，我僵在原地，脑中一片空白。怎么可能？这一定不是真的！

我拼命摇头，渴望从她的面容中找到一丝否定的痕迹。然而陈曼却转身，声音低沉却坚定：“我早知纸包不住火。只是希望在你发现真相之前，能够多陪你片刻而已。但现在局面如此，就算我想留在你身边，你也不会原谅我……与其等待你驱逐我，不如我主动离开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我朝她喊道，声音嘶哑，“你做这些事情的理由到底是什么？”

她微微侧过脸，苦涩地笑了一下，目光如履烟云：“理由？也许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，在我心里，你永远无法超过陈曦的重要性罢了。”

这一席话犹如寒冰狠狠凿入我的心脏，她甩袖离开，身后的小鱼儿哭得撕心裂肺：“妈妈，回来吧！妈妈，不要走！”

然而，她连头都没有回，脚步决绝，一步一步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。我的身体几乎失去支撑，眼睁睁望着她的背影，脑海中翻滚着绝望的疑惑。

她竟为了陈曦选择离开，为了不让我超越陈曦，甚至不惜伤害我的兄弟们？不可能！我不相信！如果她真的目的如此，那些兄弟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我的身边，更不会盛满我的记忆。所以，她一定有她的难言之隐，一定有理由！可是，无论理由多么充分，伤害我的兄弟，终究是不可原谅的。

陈夏想冲过去追，脚步刚刚迈出，我却条件反射般用力拉住她：“别追，别去，别去！”

我的声音低沉而颤抖，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。陈夏愣了片刻，转过脸，一双愕然的眼睛望向我，但最终，她垂下头，默默退回我的身边。

前方，陈曼背影渐行渐远，而陈曦一脸得意洋洋地瞥了我一眼，“我们走吧。”她语气轻松到了极致，仿佛赢了一个没有悬念的赌局。

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行人下山而去，看着陈曼的背影一点点消失。我感觉胸口像被闷裂了似的，疼痛一点点扩散。她竟亲手撕裂了我的信任，将我最珍贵的东西踩在泥泞中！

小鱼儿搂着我的脖子哽咽道：“爸爸，我不要妈妈走……为什么不拦住妈妈？”

我僵硬地转过脸，对上那双大大的、充满依赖的泪眼，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微笑：“这是妈妈的决定，我们要尊重她的选择。”话音刚落，我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，喉咙仿佛被堵住。

杨锦锋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，叹了口气：“兄弟，我懂你现在的心情，确实不好受。但生活就是这样，总是充满你无法预料的变故。我们得接受。”

我无言，只能望向林夕。他脸色复杂，眉头紧锁，目光深邃地望着陈曼远去的方向，像是想开口说什么。但我一转脸，与他对视的那瞬间，怒火几乎脱缰而出。只是我最终隐忍着拳头，因为我无法确定，这一切是否还值得发泄。

这时陈夏冲到他面前，毫不犹豫地抬手给了林夕一记响亮的耳光：“你早就知道，对不对？你为什么骗我们？快说，杨松在哪里？马文呢？李老伯去哪了？”

林夕垂下眼，声音轻得像沙粒划过：“我不知道李老伯的下落。至于杨松和马文……他们恐怕早已在沙漠中被埋了……”

“混蛋！”陈夏几乎发疯地抓住他的衣领，一字一句怒吼：“那你告诉我，陈曼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？你告诉我原因！”

林夕脸色苍白，嘴唇微微颤抖，痛苦说道：“她刚才不是说了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陈夏用力打断他，咬牙切齿地再次打了他一巴掌，“不要再重复她是为了陈曦！你不觉得可笑吗？我们每个人都看得清楚，她的心里明明有小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