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前尘迷局

“一个女人，需要经历多深的绝望，才能逼自己做出让挚爱之人痛恨、推开她的选择？”我盯着杨松，他的神情布满一层苦涩，带着难以言喻的自责与疲惫。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，略带沙哑的声音低低响起：“你真是个聪明人，可惜，真话哪有那么容易说出口。”

杨松沉默了一会儿，像是在权衡什么，随后神色复杂地开了口：“其实，有件事我早就应该告诉你们了……但因为陈曼有读心术，我不敢吐露分毫。而现在，她们都走了，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。”

“到底是什么事？”我的嗓音紧绷，心脏似乎快要跳出胸腔。

杨松微微抬起头，那双眼睛里透着说不尽的沉重与释然：“你们知道千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劫吗？关于它的记载，恐怕少得可怜。但我却知晓得清清楚楚，因为我是带着记忆转世的。从我第一次睁开眼，这个世界就与常人眼中的完全不同。”

马文显然急不可耐了，不等杨松接着往下讲，便催促道：“松哥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别兜圈子！”

杨松轻轻摆摆手，让他稍安勿躁，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难言的澎湃：“千年前，杀佛出生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村庄，那天一共诞下了七个孩子。他，杀佛的兄长，还有你们，就是那七人中的一部分——马文、林夕、尚鲲鹏，还有李老伯。”

他顿了顿，回忆般的语调继续诉说：“这里原本是风平浪静的世外桃源，但天命早已将漩涡播种在这片土地。有一天，那个村庄突然成了地狱。杀佛的家一夜被屠，彼时年幼的他只来得及跟兄长仓皇逃出。那一晚的火光与尖叫，至今仍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。”

杨松的声音似乎在颤抖，就连空气都仿佛凝固。我屏住了呼吸聆听：“我们五个孩子刚好在山上顽耍，无意间看到了逃命的杀佛兄弟。他们的身后，跟着一个阴森诡异的老和尚。他满脸堆笑，却浑身沾满了鲜血，那双眼睛里，是无尽的嗜杀之意。兄弟俩最终被逼至悬崖边，他的兄长选择以命换生，为杀佛挡下致命一击，而杀佛也因此坠入悬崖，生死未卜。而我们……只能眼睁睁看着，趴在灌木里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林夕的声音已经发颤，下一刻，她似乎已预见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。

杨松继续道：“那个和尚走向我们，举起了能撕裂生命的血手，可就在他即将下手之际，一声低沉的呵斥从天际传来——‘戒色，你已经造下多少杀孽，还想继续吗？’”

他说到这里，神情渐渐僵硬，语调更加沉重：“那个被称为‘戒色’的老和尚听到这声音，竟恍如被施了法。他匍匐跪下，虔诚地向着西天方向叩头认错。随后，一道金光穿透云层，直射而下，我们五人突然感到体内涌进了一股陌生而磅礴的力量——那是……佛祖的力量。”

“佛祖？”我瞪大眼睛，喃喃重复这个名字，“他为什么要把佛力给你们？”

杨松的眉头紧紧锁起，似乎是从未想通这个问题一般，他摇了摇头：“或许，是惩罚，或许，是试炼。当时，那道声音只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叹息，说什么‘大错已铸成，大劫能否度过，就看你们的了……’然后，便消失不见。”

“那一刻，我们还未懂这句话的真正含义，也无意去深究。毕竟，天降奇力可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。我们很快便意识到，天下没有白送的馈赠。”

他语速加快，似是想要撕裂陈年往事：“后来，五界大乱，我们得知杀佛居然没死，不仅如此，他还化身嗜血恶魔肆虐佛界……而我们五人，也被逼站到了他面前。”

随着杨松的逐字讲述，千年的尘封往事如幻影般在眼前展开。从最初的不愿插手，到见证无数鲜血染红天地，直到他们最终下定决心参战，制衡杀佛……最后的结果，正如古籍中所流传的——杀佛被封印，而代价，是五人倾尽了一切。

说到这里，杨松眼中的悲凉愈发浓重：“而前世的因果并未结束。李老伯在那场大战中以魂魄束缚杀佛的兄长至死。我等则饮恨轮回，直到这一世，所有人再次聚首。而我们的力量觉醒——正是陈曼的梦魇！”

听到这一切，我手中的杯子终于承受不住，跌落在地，摔得粉碎。浑浑噩噩间，萌萌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响起：“松哥，这是不是你躲避李白的原因？你是不愿承认自己的使命，只想让世人以为，你和马文早已不存在了……”